的狂野凶狠，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属于十九岁少年的纯粹宁静。
如姬看着，眼眶倏地一热。
她迅速闭眼，将那阵汹涌的酸涩强压下去。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刻意维持的、流转了整夜的妖娆媚色，如
水般褪得
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不见底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这温柔，自她踏
这间书房起，便一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处，用放
形骸的表象严密封锁。
此刻，在他昏迷不醒、毫无知觉之时，终于再也无需隐藏，如决堤之水，漫过心防，充斥了她全身每一寸。
她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许久未动。
任由他的体重压着她，任由彼此汗水与体
混的黏腻触感停留在皮肤上。
直到他最后一滴
也流她处，直到他胯间那根尚未完全疲软的巨物从她湿泞的
缓缓滑出，带出些许黏连的白浊。
如姬这才极轻、极缓地动了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自己背上挪下，扶抱着让他仰躺在冰凉的书案上。
他的身躯沉而温暖，肌
匀称，昏睡中依旧带着少年
特有的勃发力量。
她撑起酸软的身子，就着案边残余的烛光，低
凝视他。
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沿着鼻梁滑下，停在他微张的唇上。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无忌……”她启唇，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不再是刻意娇媚的调子，而是褪尽所有伪装的、原本的清泠，此刻却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
愫。
“那年你替我报了仇……那个骑着白马，衣袂飞扬，一剑光寒的少年，就这样闯进了我眼里，心里。”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转身离开后，我没有立刻安葬父母。我跟着你，远远地，偷偷地，跟了很久。我想知道你是谁，想知道你住在哪里，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后来我知道了。你是信陵君，魏国公子，王弟，门客三千，名动天下。而我呢？父母双亡，家产被夺，一个连明
饭食都没有着落的孤
。”
“活下去，好难啊。”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更凄楚。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子，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点，想……离你近一点，她能靠什么？”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他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那一处狼藉的、沾满两体的所在。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这副身子，是我唯一的本钱。也是我发现……‘天赋’的开始。”
她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蜷缩在
庙角落、瑟瑟发抖的少。
第一次被流汉用半个馒换走清白时撕心裂肺的疼，第一次在低等娼馆被灌了药扔给一群粗野男时的绝望麻木，再到后来，渐渐学会如何在男身下曲意承欢，如何用技巧榨取他们的钱财，甚至……如何从合中，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流般的“生气”，让自己在寒冬里不至于冻死，在病弱时能支撑下去。
“我越来越‘擅长’这个了。”她低声呢喃，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男喜欢我的脸，我的身子，更喜欢我在床笫间那些放的、让他们欲仙欲死的手段。他们给我钱，给我住处，给我活下去的资源。而我，也发现自己这具身子似乎与常不同……它好像能吸收一些东西，来自男的、最华的东西。虽然一开始很少，但确实让我变得不太一样。”
“我开始筹谋。既然我有这‘天赋’，既然这副皮囊还能看，为何不去最高的地方？离你最近的地方？”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仿佛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我设法了大梁王宫，从一个最下等的浣衣宫做起。我用尽心思，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我知道魏王好色，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子。我学妆容，学姿态，学歌舞，学一切能取悦他的东西。当然，学得最好的，还是床上的功夫。”
“终于有一天，我抓住机会爬上了他的龙床，成了他最‘宠
’的如姬夫。”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渗他肌肤的纹理。
“无忌，你可知……每一次朝会，只要你在，我都会想方设法躲在大殿的帷幕后，或是远处的阁楼上，偷偷看你？看你慷慨陈词，看你眉飞色舞，看你忧国忧民。你站在那里，就是光。”
“你可知……我每次与魏王缠绵，心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闭着眼，幻想身上的重量是你，进我的是你，那一点可怜的快感，也都是因为你。”
“我知道你故意做出
子的模样，是为了让你王兄安心。我知道你胸有丘壑，志在天下。你是要做大事的，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英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痛。
“而我呢？我是一个靠出卖体上位的，一个用尽
巧手段取悦君王的宠妾，一个在无数男身下承欢过、连自己都数不清有过多少男的……婊子。”
这个词，她说得极其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自己心。
“我脏，我贱，我配不上你。连今晚这场易，这场我用虎符要挟来的合，都是我卑劣的算计，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触碰你的方式。”
她抬起，泪眼朦胧地再次凝视他的睡颜，眼神贪婪，仿佛要将每一分
廓都刻进灵魂处。
“我不告诉你这些。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让你以为我只是个趁火打劫、贪图你体的
就好。让你轻视我、鄙夷我、甚至恨我都好。这样……你就不会知道，有个，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把你当成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不会知道，她所有的堕落与不堪，背后都藏着你的影子；更不会知道，她你，骨髓，却连说出的资格都没有。”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一触即分，带着泪水的咸涩。
“能像今夜这样，真真切切地拥抱你，感受你的体温，你的重量，你的进……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用这种方式，对我而言，已经是偷来的、不敢奢望的幸福了。”
“所以，够了。真的够了。”
她撑着案沿，慢慢直起身。
腿心处还残留着被狠狠贯穿过后的酸胀酥麻，以及他缓缓流出的黏腻触感。
她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眷恋地夹紧了腿，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一点属于他的东西留存得更久一些。
她动作轻柔地开始为他整理。
用自己褪下的、还算净的中衣内衬，仔细擦拭他身上的汗水与污浊，尤其是腿间那片狼藉。
然后为他套上衣袍，系好衣带，抚平每一处褶皱。
接着，她忍着自己身体的酸痛与不适，快速清理现场。
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拾起，把自己的夜行衣重新穿好，遮住一身欢痕迹。
把凌的竹简帛书归位，扶正倾倒的笔架，擦去案边溅上的可疑水渍。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书案上、呼吸平稳的魏无忌。
他依旧沉睡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剖心蚀骨的独白，毫无所知。
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