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得上。
我要阻止她。
我不能让她去。
不能让她被那个什么龙哥……
冲到楼下时,他们已经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贴着
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但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阿强的脸露出来。
“哥,回去吧。”他说,“别跟来。不然那些视频,今晚就发。”
然后车窗升起。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跪了下来。
在小区门
,在来来往往的
流中,跪了下来。
眼泪终于流出来。
无声的,滚烫的,绝望的。
我知道,我救不了她。
从阿强住进来的那一刻起。
从那些视频被拍下的那一刻起。
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
我就救不了她了。
而现在,我亲手把她送走了。
送到那个龙哥的床上。
像一个礼物。
像一个商品。
像一个……
。
那一夜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像倒计时。
九点,她应该到了。
十点,她应该已经在那个房间里。
十一点,那个龙哥应该已经……
我不敢想。
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脑子里出现各种可怕的画面——小薇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被那个龙哥撕开,被按在床上,被……
那些画面和视频里的画面重叠。
小薇被绑着的样子。
她被强迫说那些话的样子。
她机械地舔舐
的样子。
而现在,她在另一个男
身下。
穿着那件像新娘一样的白色裙子。
被一个陌生的、恶心的男
……
我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凌晨一点,门开了。
阿强走进来,满脸通红,眼睛发亮,身上有浓烈的酒味。
“哥,还没睡?”他打招呼,语气轻快。
我没理他,看向他身后。
小薇没有跟进来。
“她呢?”我问,声音在抖。
“在酒店。”阿强说,走到沙发边坐下,从
袋里掏出一张纸,“看,借条。龙哥撕了。三十万,一笔勾销。”
他把那张撕成两半的借条扔在茶几上。
皱
的纸上,还有阿强的签名和手印。
现在,它被撕了。
用小薇的一夜,换来的。
“她
呢?”我重复,声音更大。
“说了,在酒店。”阿强点了根烟,“龙哥说……一晚不够。要留到明天早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强吐出一
烟,“龙哥很喜欢嫂子。说……说很紧,很
,很有味道。想多玩一会儿。反正钱已经清了,多玩几个小时,无所谓。”
他顿了顿,笑了。
“而且龙哥说了,如果嫂子把他伺候舒服了,以后……可以长期合作。一次五万,一周一次,很快就能发财。”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走向门
。
“你去哪儿?”阿强在身后问。
“去接她。”
“接她?”阿强笑了,“哥,你现在去,龙哥会生气的。他生气了,那些债可能又得还。而且……那些视频,他也有备份。”
我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阿强慢悠悠地说,“龙哥也有那些视频的备份。我发给他的——作为诚意。所以现在,不止我能用那些视频威胁你们,龙哥也能。而且龙哥的势力……可比那些小混混大多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个
,不是
。
是魔鬼。
“所以哥。”阿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认命吧。嫂子现在是龙哥的
了——至少今晚是。明天早上,我会去接她回来。到时候,债也清了,视频的威胁也少了——毕竟龙哥也有备份,他不想事
闹大。咱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他说“重新开始”时,语气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决堤。
那一夜,我没有睡。
听着客厅里阿强看电视的声音,听着他哼歌的声音,听着他数钱的声音——龙哥给了他五千,说是“介绍费”。
五千。
小薇的一夜,值三十万。
他的介绍费,值五千。
多么公平的
易。
多么肮脏的世界。
天亮时,我听见阿强出门的声音。
他说去接小薇。
我坐在卧室里,等着。
等着小薇回来。
等着那个已经被彻底摧毁的
孩,回到这个同样肮脏的家。
上午十点,门开了。
我冲出去。
小薇站在门
。
她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
被撕
了,露出大半个胸脯。裙摆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
她的脸上妆容全花,
红晕到嘴角,眼线糊成一团。
她的
发凌
,脖子上、胸
上、手臂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和牙印——比阿强留下的更重,更狠。
她的眼睛红肿,眼神空
,像两个黑
。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
,快步走向卫生间。
“嫂子,洗个澡。”阿强在身后说,“洗
净点,好好休息。晚上……龙哥可能还找你。”
小薇没说话,只是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很大很大的水声。
我站在门外,听着水声,听着里面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突然,水声停了。
一切安静得可怕。
“小薇?”我敲门。
没有回应。
“小薇?”我用力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
我拧动门把,门没锁。
推开门。
我看见小薇坐在浴缸里。
浴缸里放满了水,很满,几乎要溢出来。水是热的,还在冒着蒸汽。
她整个
泡在水里,只露出
。她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她在发抖。
全身都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