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第二次找小薇是在三天后。01bz*.c*chttp://www?ltxsdz.cōm?com
那天下午,阿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立刻堆起那种谄媚的笑容——那种只有面对债主或者“重要客户”时才会有的表
。
“喂,龙哥!”他接起电话,声音甜得发腻,“是,是,我在家。嫂子?嫂子在呢,刚睡醒,
神好着呢……今晚?今晚有空,当然有空!几点?八点?好,好,凯悦酒店1808对吧?记得记得,上次那个房间。行,我八点前一定把嫂子送到。”
他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转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小薇。
“嫂子,好消息。”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通知晚饭吃什么,“龙哥今晚还想找你。一次五万,现金——你看,这钱来得比陪酒快多了。”
小薇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坐在沙发角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是空的,什么都没看进去。
听见阿强的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
里。
“我……我不去。”她小声说,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不去?”阿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五万啊,一晚上五万,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
“我累了……”小薇低下
,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上……还疼……”
“疼什么疼。”阿强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但小薇躲开了。“龙哥就是猛了点,习惯就好了。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嫂子,龙哥说了,上次他很满意。说你……虽然生涩,但够
,够紧。这次他会温柔点——只要你配合。”
小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
。
“五万现金。”阿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诱惑,“嫂子,你想啊,一次五万,一周一次,一个月就是二十万。咱们很快就能攒够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候,那些视频,那些债,都不算事儿了。”
他说“重新开始”时,小薇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她抬起
,看着我。
眼神里有绝望,有哀求,还有……一丝动摇?
“阿晨……”她小声说,“我……”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要去”?那五万怎么办?那些债怎么办?那些视频怎么办?
说“去吧”?那我成什么了?把自己
朋友往外推的皮条客?
“嫂子,别犹豫了。”阿强站起来,“去洗个澡,化个妆。龙哥喜欢清纯的,你就化淡点。衣服……”他想了想,“就穿上次那件白色的吧,龙哥说像新娘,他喜欢。”
小薇看着我,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脚步很慢,很沉重,像脚上戴着镣铐。
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
还有……压抑的哭声。
阿强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
“哥,想开点。”他说,“嫂子现在是咱们的摇钱树。一次五万,这生意上哪儿找去?等攒够钱,咱们就远走高飞。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大学生多的是……”
我没理他。
只是盯着卫生间的门,盯着那扇把小薇关在里面的门。
半小时后,小薇出来了。
她洗了澡,洗了
发,脸上化了淡妆——
底,腮红,
红,眼线。那些化妆品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但遮不住她眼里的空
。
她换上了那件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洗过,熨过,但领
被撕
的地方用针线勉强缝上了,针脚粗糙,像一道伤疤。
“走吧。”阿强看了看表,“七点半了,得提前到。龙哥不喜欢等
。”
小薇看了我一眼。
眼神空
,像两个黑
。
然后她转身,跟着阿强走向门
。
“小薇。”我叫住她。
她回
。
“我……”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阿晨。”她轻声说,“等我回来。明天……明天我给你买新衣服。你那条牛仔裤……
了。”
她说这话时,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
碎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走了。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看着空
的客厅,看着茶几上阿强留下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
。
突然,我冲进卫生间。
小薇换下来的睡衣还扔在洗衣篮里。
我捡起来,抱在怀里。
上面有她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淡淡的、属于她的体香。
还有……泪水的咸味。
我把脸埋进那件睡衣里,哭了。
无声地,绝望地,像个孩子。
那一夜,我没有睡。
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九点,她应该到了。
十点,龙哥应该已经开始了。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时间过得很慢。
慢得像在凌迟。
凌晨三点,门开了。
阿强走进来,满脸通红,眼睛发亮。
“哥,还没睡?”他打招呼,语气兴奋,“等急了吧?告诉你,今晚特别顺利。龙哥特别满意,说嫂子……进步很大。”
他从
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茶几上。
厚厚的,红色的,崭新。
五万。
“看,现金。”阿强拿起一沓,在手里掂了掂,“这手感,真他妈爽。”
我没理他,看向他身后。
小薇没有跟进来。
“她呢?”我问,声音在抖。
“在楼下。”阿强说,“龙哥派车送回来的。不过嫂子喝多了,在车里睡着了,我叫不醒。司机说让她睡会儿,等醒了再上来。”
“喝多了?”
“对啊。”阿强点
,“龙哥喜欢喝酒助兴。嫂子陪他喝了几杯——哦不,几瓶。红的,白的,混着喝。喝到最后,站都站不稳了。”
他顿了顿,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喝醉了,就不疼了。而且……龙哥说,醉酒的
,别有一番风味。”
我握紧了拳
。
指甲陷进
里,渗出血。
但我没动。
因为我知道,动也没用。
那些视频还在。
那些债虽然清了,但龙哥有了新的兴趣——对小薇的兴趣。
我们逃不掉了。
“我去接她。”我说,站起来。
“不用。”阿强拦住我,“司机在下面看着呢,没事。而且……”他压低声音,“嫂子现在……不太好看。你等她收拾收拾再上来。”
“什么意思?”
“就是……”阿强犹豫了一下,“龙哥今晚玩得有点嗨。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