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种近乎毁灭
的愤怒和……失落。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当他几次三番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凌烁面前，试图唤起哪怕一丝旧
的记忆时，凌烁看他的眼神，只有陌生、戒备，以及对待“季少”这个身份应有的、疏离的客气。
他忘了。
彻底忘了那段于季渊而言，如同珍宝般的时光。
凭什么？
凭什么他季渊将那段记忆刻骨铭心，视为黑暗中唯一的救赎，而凌烁这个当事
，却可以忘得一
二净，甚至在他面前，露出那种看待“麻烦”和“危险物”的眼神？
愤怒灼烧着他的理智，但另一种更隐秘、更扭曲的
绪也在同时滋生——心疼。
看到凌烁手腕上偶尔露出的旧伤，看到他眼底
处挥之不去的疲惫和
郁，看到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种种妥协……季渊的心会不可控制地抽痛。
他恨凌烁的堕落，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去毁灭他，甚至……想要将他重新夺回来，禁锢在身边，哪怕那束光已经变了质，哪怕得到的只是一具美丽的空壳，或者一颗充满算计和恨意的心。
他试过用强权压迫，用利益诱惑，甚至像晚宴那样，设计让他陷
困境，再扮演“救世主”。
可凌烁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总能找到缝隙逃脱，或者用那种冰冷空
的眼神，无声地嘲笑他的所作所为。
他从未真正把季渊放在眼里。
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基于价值判断的漠视。
在凌烁的棋盘上，季渊或许是个需要警惕的变量，是个可以利用的资源，但绝不是能牵动他心绪的“对手”或“故”。
这种认知，比凌烁的遗忘更让季渊疯狂。
巷道的冷风吹过，将季渊从纷
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眼前的凌烁，依旧用那种平静而疏离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季渊心中的
戾和某种炽热的渴望
织翻腾。
他忽然向前又
近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凌烁身上传来的、微弱的抗拒气息。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而是用指尖，极其轻佻又危险地，虚虚拂过凌烁耳边一缕被风吹的柔软黑发。
“凌烁，”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暧昧的残忍和势在必得，“你好像总是记不太好。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帮你慢慢想起来。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黏腻的蛇，滑过凌烁的脖颈、锁骨，“让你用别的方式……记住我。”
凌烁猛地偏
躲开他的指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眼底的冰冷却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季少，请自重。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给季渊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快步朝着巷
灯火通明的大街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季渊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发丝掠过的、极其细微的触感。
他缓缓收回手，
进大衣袋，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不见底的沉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腐烂了又如何？忘记了又怎样？
他季渊看上的东西，无论是净的，还是肮脏的；记得的，还是遗忘的；心甘愿的，还是挣扎抗拒的——最终，都必须是他的。
不惜任何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