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的、平静而温暖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淌。
回国的飞机上，白薇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她想起这十天里的点点滴滴，想起顾宸在谈判桌上的游刃有余，想起他在夕阳下的告白，想起他牵着她下山时掌心的温度。
也想起凌烁。
那个在黑暗中拥抱她、用绝望的激
点燃她的男
。那个曾说“就当可怜可怜我”、卑微地乞求一点温暖的影子。
心
传来熟悉的、细微的刺痛。
她知道，自己对凌烁的感是真实存在的——那是绝境中相互依偎的温暖，是身体本能的吸引，是某种扭曲却强烈的羁绊。
但她也知道，那种感建立在太多的痛苦、不堪和绝望之上。像一场高烧，炽烈，灼，却难以在现实的阳光下长久生存。
而顾宸……
白薇转过
，看向邻座。
顾宸已经摘下了眼镜，闭着眼睛休息，
廓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对她的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也不再是责任驱使的照顾。
那是他放下身段，以一种平等甚至带着审视和评估的姿态，重新认识她、认可她之后，产生的……尊重，欣赏，以及，或许正在萌芽的
。
这种感，不像烈火那样灼，却像细水，有穿透岩石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和顾宸在一起，她能看到一个清晰而稳定的未来——不是作为谁的附属品，而是作为可以与他并肩站立的，去重建白家，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和生。
飞机遇到气流，轻微颠簸了一下。
顾宸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是看向她：“没事吧？”
“没事。”白薇摇。
顾宸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按下了她座椅旁的呼叫铃。
空乘很快过来，顾宸低声说了几句。几分钟后，空乘送来了两杯热牛
。
“喝点热的，能睡得好些。”顾宸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白薇接过温热的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她看着杯中
白色的
体，忽然开：
“顾宸。”
“嗯？”
“回国之后，我们……重新开始约会吧。”白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杯中的牛，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是商务行程，不是工作晚餐。就只是……普通的约会。”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了顾宸低沉而温和的回应：
“好。”
窗外，云海之上，星辰璀璨。飞机正平稳地飞向家的方向，飞向一个可以重新书写的故事。
而在万米高空之下，某个城市的暗巷里，凌烁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从财经新闻里截取的照片——顾宸与白薇并肩走在里斯本的街，阳光很好，她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平静而明亮的笑容。
他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痛苦、不甘和那点卑微的希望，一同锁进心底最
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