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挑
感内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我,却觉得胸
闷得发慌。
“以后别让他帮你挑衣服了。”我说,声音有些僵硬。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程泽,你吃醋了?”
我没有说话。
“江昊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她走过来,抱住我,“你别多想。”
妹妹?
什么样的哥哥,会帮妹妹挑
感内衣?
但我没有问出
。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问了,她会觉得我小气,觉得我不信任她,觉得我把他们的关系想得太龌龊。
所以我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感受着她身上那条黑色吊带裙的蕾丝边,扎在我的皮肤上,微微的刺痛。
然后是她的笑容。
苏婉一直
笑,但她的笑大多是温柔的,浅浅的,像春
里和煦的阳光。但最近,她的笑变得……更灿烂了。
不是对我。
是对江昊。
江昊说个笑话,她会笑得前仰后合。江昊夸她今天气色好,她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江昊讲他过去的糗事,她会笑得捂住肚子。
那种毫无防备的、开怀大笑的样子,很美。
但那种美,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因为我想不起来,她上次这样对我笑是什么时候。
也许……从来没有过。
“程泽,你看我这样好看吗?”
又一个晚上,苏婉换上了一套新买的睡衣。
紫色的丝绸,吊带设计,领
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
露,又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
丝绸面料很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水波一样。
她站在卧室中央,双手
叠在小腹前,像一个等待评价的模特。
我看着她,喉咙发
。
“好看。”我说,声音有些沙哑。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江昊说这个颜色很衬我,他说我皮肤白,穿
色会显得更白。”
又是江昊。
“他还说,我应该多尝试这种风格,不能总穿得那么……朴素。”
她说“朴素”这个词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是对过去的自己的轻蔑吗?
我不知道。
“你觉得呢?”她问,眼睛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想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想说,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我想说,你不用为任何
改变自己。
但最后,我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苏婉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涂抹护肤品。镜子里的她,
致得像杂志上的模特,但眼神里却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是空虚吗?
还是……不满足?
“程泽,”她突然开
,背对着我,“你觉得我……有魅力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太直白,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有。”我说。
“真的吗?”她转过身,眼睛盯着我,“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碰我?”
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我怕你害怕。
因为我尊重你。
因为我舍不得强迫你。
但这些话,此刻却像借
一样苍白无力。
苏婉看着我,眼神从期待,慢慢变成失望。
“算了,”她转回身,继续涂护肤品,“当我没问。”
那一晚,我们背对背躺着。
谁也没说话。
黑暗中,我能听见她的呼吸,不平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想转身抱住她,想告诉她我有多
她,多想碰她。
但我没有。
因为我怕。
怕她拒绝,怕她害怕,怕她推开我。
而那种怕,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们隔开。
墙的这边,是我压抑的欲望和无处安放的
。
墙的那边,是她
益增长的不满足和渴望被肯定的需求。
而江昊,就站在墙的那一边,用甜言蜜语和毫不掩饰的欣赏,一点一点填补着她内心的空
。
更让我不安的是,苏婉开始频繁地出门。
不是去上班,不是去买菜,而是……去见朋友。
“小雅约我逛街。”
“大学同学聚会。”
“去图书馆借书。”
理由很多,但每次她出门前,都会
心打扮。
那条黑色吊带裙,那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那双新买的高跟鞋——她会穿上这些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然后
上香水,背上包出门。
而每次她回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种笑容,很灿烂,很满足。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正好碰到她出门。
她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发
心打理过,妆容
致得无可挑剔。
“你去哪?”我问。
“小雅约我喝下午茶。”她说,眼神有些闪烁。
“哪个咖啡馆?”
“就……新开的那家,在市中心。”
“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小雅开车来接我,已经在楼下了。”
她匆匆出了门。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车,但不是小雅的车——小雅开的是红色的丰田,而楼下是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窗贴着
色的膜,我看不清里面的
。
但我知道,那不是小雅。
苏婉走到车边,车门打开,她上了车。
车子很快开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她在骗我。
这是第一次,她对我撒谎。
而为了谁撒谎?
答案不言而喻。
那天晚上,苏婉很晚才回来。
她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笑容立刻僵住了。
“程泽……你还没睡?”
“在等你。”我说。
“对不起,和小雅聊得太开心了,忘了时间。”她脱下外套,挂起来,“我去洗澡。”
“苏婉。”我叫住她。
她转过身,看着我。
“今天玩得开心吗?”我问。
“……开心。”她说,但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雅还好吗?”
“挺好的。”
“她新买的车不错。”
苏婉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车?”
“黑色的奔驰,”我说,“我下午在阳台看到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