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他的瞬间,他想到了大衣内袋里的硬物——那本黑色册子。
他像抓住救命稻
般紧紧攥住它,另一只手始终牢牢握着琪亚娜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度消逝在这茫茫雪原中。
他借着黯淡的天光,用染血的手指艰难地翻开册子。
纸张在寒风中哗哗作响,大部分内容都是截获的监视报告和
员名单,但在最后一页的角落,是逆熵组织的联系方式,距离西伯利亚最近的联络点写着“Влaдnвoctok”(符拉迪沃斯托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北极光酒吧,联系
谢尔盖。
“海参崴……”他低声念出这个神州地名,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联系天命的驻守部队无异于自投罗网,而海参崴的联络点,是他们唯一可能获得帮助的地方。
舰长抬
望向昏迷的琪亚娜,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在这片能冻碎骨
的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除了彼此,一无所有。
他撕下制服内衬还算
净的一块布料,
将血
模糊的手掌重新包扎,决定先尽可能收集能用的物资,然后找
通工具往东去海参崴联系接应的
。
等等,联系——
他忽然想起什么,取出他和琪亚娜的两部手机,发现已经不能开机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将两部手机在岩石上砸得
碎,把残骸分开抛向不同方向。
虽然理论上来说遭受emp攻击后它们已经变成了砖
,但是天命仍然有可能通过手机锁定他们的位置,这个风险绝不能冒。
然后,他将册子塞回怀中,背起琪亚娜,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为她挡住最凛冽的寒风,
一脚浅一脚地踏进及膝的积雪,在苍茫的天地间留下一行渗血的蜿蜒足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