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欧阳惕。”柳若葵语气平淡,毫不避讳。几个月的相处,她早知我完全不介意她曾为
妻
母的过往,甚至……有些特别的喜好。
“哦哦!”我连忙坐起,露出和善的笑容,“快请进,坐下说话。我叫庄笙,嗯……算是你母亲现在的道侣吧。”我以主
姿态招呼道。
“庄笙,我……”欧阳惕下意识想拒绝这“邀请”,但柳若葵已经挽着我的手臂,率先走进了客厅,他只得硬着
皮跟进去。
“先喝
茶,是专程来看你母亲的?”我倒了两杯灵茶,很自然地坐下,并握住了身旁柳若葵放在膝上的玉手,轻轻摩挲。
欧阳惕的目光在那
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强行移开:“我是来还钱的。”他看着笑容满面的我,一腔怒火竟有些无处发泄。
“还钱?什么钱?”柳若葵端起茶杯,抿了一
,语气轻描淡写。
“这些灵石!还有……还魂丹的钱,我也会想办法还你!你等着!”欧阳惕将那个布袋重重放在桌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母亲在床上妖娆放
、婉转承欢的模样,声音不禁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灵石是我‘换’来的,不用还。至于还魂丹,”柳若葵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去参加清薇剑宗的选拔吗?这些灵石,正好用上。”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岂能花用
……用这种方式换来的钱财!”欧阳惕拳
紧握,特别是亲眼见过母亲的“付出”方式后,他觉得这袋灵石烫手无比,肮脏无比。
“有志气,是好事。”我点点
,接过话
,语气像极了关心晚辈的长者,“但修仙之路,财侣法地,‘财’字排在首位。进
清薇剑宗,或许能改变你一生的轨迹,这个机会,需要足够的资源去争取、去把握。有些坚持,得分时候。”
“不用这些钱,我凭自身本事,一样能进清薇剑宗!”欧阳惕挺起胸膛,自信道,只是双腿仍有些不自然地并拢。
“有钱,能让这条路走得更稳、更顺,不是吗?”我拍了拍柳若葵的手背,“你母亲也是一片苦心。她下嫁于我,是委屈了。你做儿子的,就算不领
,也别辜负她这番心意。”
“哼,她?一片苦心?”欧阳惕冷笑,上次被一掌打吐血的经历记忆犹新,昨夜那
靡景象更是刻骨铭心,要他相信柳若葵是为他牺牲?
他只觉得可笑,“不过是她自己贪图你的资源,想求个心安罢了!这种……”
“所以你们欧阳家,当初为何不给她资源?”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莫要只会嘴上埋怨。自己给不了,又不许别
给,这是什么道理?和你那……父亲一样。”我斟酌了一下,还是用了“父亲”这个称呼,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你骂谁?!”欧阳惕脸色瞬间
沉,骂他或许还能忍,但涉及父亲,触到了他的逆鳞。
“骂的就是那个废物!”柳若葵突然开
,声音冷冽,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
,“亲手把道侣送到别
榻上,不是废物是什么?绿帽
!绿毛
!你知道我在夫君身边,有多快活吗?他给了我你们欧阳家一辈子都给不了的东西!”她的话语像淬毒的匕首,刀刀见血,尤其是结合欧阳惕昨夜的亲眼所见,更是威力倍增。
“贱……!”欧阳惕急怒攻心,气血上涌,眼前发黑。
砰!
他甚至没看清柳若葵如何动作,一
巨力便撞在胸
,将他整个
掀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喉
一甜。
“废物,和你爹一样。”柳若葵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绣鞋的鞋尖轻轻抬起,踩在他狼狈的脸上,缓缓碾动,“知道吗?你爹当初,也是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诡秘笑容,意有所指。
“你……你……!”欧阳惕羞愤欲绝,他当然明白母亲指的是什么!
是为自己昨夜可耻的窥视与反应感到羞愧,也是为父亲感到无尽的悲愤与不平。
“若葵,过了。”我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他还是个孩子,心思偏激了些,好好说便是。”
“夫君,妾身也不想如此。”柳若葵顺势靠
我怀中,但踩着欧阳惕脸的脚并未收回,反而又加了一分力,“只是他们父子,总也认不清现实。妾身如今,是庄家的
。”
她脚上穿着柔软的绣鞋,但此刻落在欧阳惕脸上,却重若千钧,带着无尽的羞辱。
这双昨夜还在我手中被细细把玩、亲吻的玉足,此刻成了碾压他尊严的刑具。
“你的骄傲,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柳若葵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别学你那傻瓜父亲,碍眼而不自知。你现在,是在骄傲自己的无能?还是在仇恨我的‘背叛’?省省吧,我都不在意了。听娘一句劝,好好学你爹,当个识趣的‘绿毛
’,安静过你的
子,别像只吵
的麻雀,惹
心烦。”这恐怕是她作为母亲,能给出的、最后也是最残忍的“温柔”告诫。
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像娘亲一样惯着不懂事的孩子。
“滚吧。”她收回脚,随意一踢,一
柔劲将内腑受创的欧阳惕送出小院门外。
朱红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内外。
门内,她转身偎进我怀里,脸上重新漾起我熟悉的、柔媚依赖的笑意。
“何必如此?他毕竟是你亲生骨
。”我抚着她的背,虽然理解她的做法,但觉得未免太过绝
。
“正因为是亲骨
,才更要离得远远的。”柳若葵仰
看我,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见我没有不悦,才继续柔声道,“伏凰芩姐姐留给我们的东西,足够惹
眼红。若是让
知道,我与前夫、儿子还有牵扯,那些暗中窥伺的
会怎么想?怀璧其罪。我越是表现得对他们冷酷无
,越是打骂驱赶,旁
就越会认为我们早已恩断义绝,他们……反而更安全。”她顿了顿,将脸贴在我胸
,声音低了下去,“当然……妾身也确实不想他们再来打扰。还魂丹和灵石,在我心里,已算是两清了。他们一再纠缠,只会让我觉得麻烦。”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的若葵,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委屈你了。”我心中暖流涌动,喜
之
满溢。
她这份为我考量、甚至不惜自污的“狠心”,何尝不是一种更
沉的温柔?
然而,命运的轨迹,并不会因个
的意愿而轻易改变。
为了遮掩脸上的鞋印淤青,免得父亲忧心追问,欧阳惕离开后,径直去了城中药店,购买价格不菲的速效化瘀膏。
而他身怀“巨款”(那袋被退回的灵石)的消息,不知怎地走漏,被坊市里混迹的、专盯肥羊的劫修盯上。
对方见他年轻,又刚从“庄笙妾室”的住处出来,便认定他得了更多好处。
“小子,柳仙子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吧?
出来,饶你不死!”
荒郊野外,父子二
遭遇伏击。
欧阳惕拼命解释,对方却只当他是推诿。
混战中,欧阳谷为护儿子,毅然留下断后,将伴随多年的佩剑塞
欧阳惕手中,嘶吼着让他快走。
“惕儿……走!去清薇剑宗!别回
!”
最后映
欧阳惕眼帘的,是父亲浴血的背影。他悲愤欲绝,仓皇逃遁,心中那点对母亲残存的复杂
愫,此刻被熊熊恨火彻底焚尽。
他自然地将这场截杀,归咎于柳若葵——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