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台面的后宅手段,以及对男
心思的揣摩,她还有什么?
修行资质平平,家世早已败落,仇
势大……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用”。
“贱妾……”她张了张
,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葵?你怎么跪在这儿?娘,若葵她……是做错什么了吗?”
就在柳若葵心绪纷
如麻之际,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船舱门
传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伸手一摸身边空了,便循着找了出来,没想到看见柳若葵跪在何红霜面前。
“夫君?”柳若葵太过投
,竟没察觉我出来。
何红霜脸上冰雪般的漠然瞬间消融,对我露出一个再温柔不过的笑容,与方才判若两
:“她在向我请罪呢。说当初欺瞒了你,未曾告诉你她是有夫之
,便自行其是了。”
“嗐,陈年旧事了,提它
嘛。”我走上前,伸手把柳若葵扶起来,触手一片冰凉,便将她双手拢在掌心揉了揉,“现在我可是舍不得放开她了。不过嘛,”我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为了防止
家哪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找上门来理论,咱们有机会还是赔个礼道个歉,该补偿的补偿一下。若葵,到时候态度可得诚恳点儿,别像对你儿子似的。”
“妾身明白。”柳若葵顺着我的力道站起,靠在我身侧,低声应了,脑子里却还在反复盘旋着“价值”二字。
“你呀,就是太惯着她了。”何红霜无奈地摇
,目光扫过柳若葵,话却是对我说的,“她能背叛她原先的丈夫,将来未必不会背叛你。”说着,她习惯
地伸手过来,想要揉我的
发。
我偏
躲开,有些哭笑不得:“娘,我都多大了……”她总还把我当那个需要她护在羽翼下的孩子。
“那定然是我从前做得不够好,让她失望至极了,对不对,若葵?”我笑着,侧身将柳若葵往身后带了带,自己挡在她前面,迎上何红霜那混合着失望与无奈的眼神。
柳若葵抬眼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我的背影。何红霜的威压,家族的前程,复仇的渺茫……所有纷
的思绪,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
她伸出手,紧紧攥住了我后背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不会背叛夫君。”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是从肺腑
处挤出,带着
釜沉舟的决绝,“永远不会。纵然魂飞魄散,形神俱灭,此心不移。”
她明白了。
在这强者为尊、波谲云诡的修仙世界,在这
不可测的新家族里,除了这具皮囊,除了那些小心思,她唯一能献上、也最能被“家”所接纳的价值——
便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绝对的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