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你还把我当妻子吗?”柳若葵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清晰,“欧阳谷,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现在是庄笙的妾,吃穿用度、修行资源,乃至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欧阳谷喉结滚动,沉默片刻,换了种方式:“你就算不念及我,也该念及惕儿。测天尺若被欧阳家寻回,以家主的手段,惕儿必死无疑。”
“别提那个逆子!”柳若葵声音陡然转冷,桃花眼里泛起怒意,“在蓬莱岛时我就警告过他,仙器未醒,怀璧其罪。他一意孤行,落到今
这般田地,全是咎由自取!”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诮,“一把不知品阶的仙器,
不了真正大佬的眼。你可知我岳母随手送给孙儿的,便是一件真正的仙器?至于仙宝……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欧阳谷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
子,她身上穿着
月宫内门弟子才有的流云缎,发间簪着温养神魂的暖玉钗,通体气韵圆融,显然资源从未短缺。
他压下心
翻涌的酸涩,低声道:“若葵,你就当是为庄笙夺宝,如何?测天尺找到后我不要,只要不落
欧阳家手里便好。”
柳若葵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纸鹤翅膀。
夕阳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在地上投出疏淡的
廓。
许久,她才轻声道:“此事……需请示夫君。你随我来吧。”
“稍等。”欧阳谷叫住她,“我得先去买些符纸。秘境凶险,总需些外物傍身。”
“你居然也会买符纸?”柳若葵有些稀奇地看他。记忆中这男
向来信奉一剑
万法,对那些“旁门左道”嗤之以鼻。
“没有了你,许多事都得自己来。”欧阳谷苦笑,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悔意,“从前你为我备好各类符箓丹药,我只觉理所当然。如今……才知那有多难得。”被妻子悉心照料时感受不到,她离开了,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空
。
“那我在此等你。”柳若葵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若葵……”欧阳谷迟疑片刻,声音里带上一丝恳求,“能陪我去看看吗?我对符纸一道,实在没什么研究。”
柳若葵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走吧。”
欧阳谷心
刚生出一丝微弱的喜悦,便被柳若葵接下来的话彻底斩断:“你别多想。这是还你上次分享古修
府的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划清界限,“我如今是庄笙的
,身心皆属他一
。你若有半分不该有的念
,今
便不必再见了。”
欧阳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渐西斜,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云霞。柳若葵领着欧阳谷回到
月宫外围的客院,刚穿过月
门,便看见姬龗在庭院里来回踱步,神
焦躁。
“柳姨……”姬龗抬
看见她,叫了一声,眼神却有些恍惚。
“你娘在里面?”柳若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又落回姬龗脸上,“你怎的这副模样?他们……和好了?”她记得柯玉蝶与庄笙之间那笔
易。
“嗯,娘亲在里面……”姬龗瞥见柳若葵身后的陌生男子,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房门被从内推开。
柯玉蝶扶着门框踉跄走出,衣裙穿得凌
,襟
未合拢,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上面还印着几点淡红的痕迹。
她脚步虚浮,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担,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姬龗连忙上前扶住她胳膊。
“龗儿,娘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柯玉蝶声音低哑,眼神涣散无光,却强撑着对儿子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她子宫里灌满的
随着动作轻微晃
,带来阵阵饱胀的酸软感。
“我扶娘亲去休息。”姬龗抿紧嘴唇,鼻腔里萦绕着那
熟悉的、带着腥膻气的苦涩味道。他半搀半抱着柯玉蝶,转身往侧厢房走去。
柳若葵目送两
背影消失,这才转向欧阳谷:“在此稍候,我去禀明夫君。”
厢房内,姬龗扶着
疲力尽的母亲在榻边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柯玉蝶接过抿了一
,苍白脸上渐渐恢复些许神采。
她抬起眼,对儿子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龗儿,娘今
……给你争来了去长生秘境的资格。”
姬龗手指一颤。
“不止这个。”柯玉蝶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轻放在儿子掌心,“里面是炼体所需的药材,都是上品。秘境开启前,你务必达到练体十层,争取在秘境内一举筑基。”她笑容里带着疲倦,却有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姬龗看着母亲憔悴的眉眼,鼻尖一酸,声音哽咽:“是孩儿没用……才要娘亲做、做这种……”
“你是瞧不起娘做的?”柯玉蝶笑容微敛。
“不是!”姬龗慌忙摇
,眼圈发红,“我是不忍心看娘受这般屈辱……”
“屈辱?”柯玉蝶轻笑一声,仰起脸。
窗外残阳余晖落在她清丽却憔悴的面容上,像瑟瑟秋风里的菊花,有种凄艳的美。
“龗儿,若说屈辱……那也是娘装的。”她伸手抚过儿子脸颊,指尖微凉,“是我主动勾引庄笙的。”
“娘,他把你抱回去……”姬龗想起半月前那次,约定好见面时辰,他却看见母亲衣衫不整地抓着门扉,双腿打颤地往外挪,随即被追出来的庄笙拦腰抱起,重新抱回屋内。
门合上前,母亲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绝望,难道也是装的?
“庄笙这
,说好听是念旧
,说难听些……是
傻资源多。”柯玉蝶揉揉儿子发顶,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桩买卖,“换作旁
,哪会用一个‘宫门大开不设防’的承诺,就换两个秘境名额?娘不过是顺着他那点男
的征服欲,各取所需罢了。”
“娘,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姬龗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发颤,“现有的资源,足够我们修炼到元婴。到时候,就不用怕大姨了……”
“也要不了多久了。”柯玉蝶反握住儿子的手,掌心温热,“长生秘境之后,我们就离开这儿,逃得远远的,好不好?
月宫虽好,终究是寄
篱下。在这里待一辈子,你就真没机会向你大姨讨债了。”她顿了顿,轻声问:“龗儿,你恨不恨她?”
姬龗咬紧牙关,眼底泛起血色:“恨。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也尝尝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
的滋味。”
“娘也恨。”柯玉蝶叹息,将儿子揽进怀里,“而庄笙……他心里始终有你大姨的影子。留在这里一辈子,看着他对旁
念念不忘,那才是真屈辱。”她捧起儿子的脸,认真道:“除了最初那次是迫不得已,往后都是娘自愿的。你别因此与庄笙怄气,反倒分不清敌我。”
“娘为何总替那男
说话?”姬龗闷声道。
“因为眼下,你我的
命、前程,全系于他一身。”柯玉蝶指尖轻抚过儿子稚气未脱的眉眼,笑容里带着疲惫的幸福,“记住,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你是娘全部的希望。你大姨再惊才绝艳,她没有我这样的好儿子。你争气,娘做的一切才有意义,明白吗?”
她心里透亮得很。
与庄笙的肌肤之亲,不止是换取秘境名额的
易,更是将他们母子牢牢绑在这艘船上的投名状。
唯有让庄笙食髓知味,让宠
他的岳母何红霜看见“价值”,他们才能真正在
月宫站稳脚跟。
“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