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芸媚起初还听得认真,后来却渐渐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们……是不是将我们忘了?”她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照明光球,照亮了舱内。
我们已沉到极
处,舷窗外是彻底的黑暗,再也看不到丝毫海面的天光。
齐芸媚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担忧。
“不会的,夫
她一定会来寻我。”我笃定道。
“若是她不来呢?假设,她因故无法前来,旁
又寻不到我们……”齐芸媚对我的盲目自信表示怀疑。
“呃……那齐姑娘你,大概率得在这陪我待上一辈子了。”我半开玩笑地说,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庄公子,请自重!”齐芸媚闻言,秀眉微蹙,语气转冷。
“抱歉,是在下失言了。”我连忙道歉。
“什么失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我心中大喜。
“没什么,娘,您来救我了?”我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红衣的岳母何红霜不知何时已立于舱内,容颜冷艳,看不出什么表
。
“嗯,看他们为了仙宝打生打死,实在无趣。察觉你不在席间,便来寻你。没成想,你身陷囹圄,倒还有美
相伴,这桃花缘……着实不浅。”岳母语气平淡,但我却听出了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娘,莫要取笑,齐姑娘脸皮薄。”我上前一步,牵起岳母的手。她的手温凉柔滑,柔若无骨。
我这服软的举动并未换来岳母的“谅解”。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齐芸媚,淡淡道:“飘渺阁虽非那等皮
勾栏,但其
心培养的舞姬,向来是明码标价。只要资源给足,买回去做个侍妾、舞姬,乃是常事。这
子你若喜欢,为娘便替你买下如何?”
齐芸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若非面前是一位气息
不可测的合体期大能,她恐怕早已出言驳斥了。
“好了,娘,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我赶紧截住话
,心一横,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嗯,走吧。”岳母被我这么一揽,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竟软了几分,差点靠进我怀里。
“等等,带上齐姑娘一起吧。”我指了指脸色发白的齐芸媚。
“怎么,舍不得了?”岳母语气微扬,带着点
阳怪气,仿佛认定了我与齐芸媚有什么不清不楚。
我手上微微用力,在她腰间软
上轻轻捏了一下。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敢对合体期岳母做这小动作,但岳母身体明显一颤,冷艳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红晕,似嗔似怪地瞪了我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袖袍一卷,一
柔和的灵力便将齐芸媚一同裹住,下一刻,我们已离开了那艘幽闭的沉舟。
寿宴外围因争夺仙宝而一片狼藉,但主宴会场的影响相对较小。
我和岳母回到师尊身旁的席位时,却发现师尊许怜月脸色有些苍白,发髻微
,裙角甚至沾染了些许尘灰,显然也参与了方才对欧阳惕的拦截争斗,并且在仙剑之威下未能讨得便宜,不知欧阳惕最终是否成功脱身。
而更让我心
一紧的是,不知是因斗法激烈导致法术失效,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师尊
顶那对晶莹如玉、珊瑚枝杈般的龙角,此刻竟毫无遮掩地显露在外。
周围虽无
敢直视,但那一道道若有若无、带着各种复杂意味的视线,依旧如针芒般刺来。
我霎时明白了她脸色苍白的缘由——在这龙宫寿宴,除了那些金丹期、仍保留部分原形的侍
,真正的龙族贵胄,早已在化形时褪去所有非
特征。
这对龙角,在此刻此地,成了某种“异类”与“不完美”的象征。
千夫所指,不过如此。偏偏因宴会未散,身为
月宫主、龙王外孙
的她,绝不能提前离场示弱,否则更坐实了他
的非议与自身的“心虚”。
想到师尊平
待我的种种回护与关照,我心中一定,做出了决定。
我大步走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师尊,您的发丝有些
了,弟子为您整理一下可好?”
“……嗯。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感受到我搭在她肩
的手,师尊许怜月略微犹豫了一下,低声应允。
我先轻轻抽出了她绾发用的那根玉簪——实则是仙宝“测天尺”所化。
然后,我故意向其中输
一丝灵力。
顿时,玉簪光华流转,形态舒展,化作一柄长尺模样,尺身呈祥云五彩,仙光氤氲,道韵天成。
刹那间,整个宴会场的目光,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仙宝光华牢牢吸引!
欧阳世家的
反应尤为剧烈,但在这种场合下,也不敢造次。
反倒是主座上的老龙王龙辰,饶有兴致地开
:“怜月,这……莫非就是那欧阳家失落已久的仙宝,测天尺?”
“回姥爷,正是。是笙儿这孩子,前番在秘境中历尽艰险寻得,献予孙儿的。”许怜月此刻乌发披散,却明显感觉到,那些原本聚焦于她龙角的、令
不适的视线,瞬间被仙宝的震撼所取代,化为了惊异、探究与浓浓的羡慕。
老龙王亲自开
证实,除了欧阳世家几
脸色如同猪肝,其余在场修士,无论
族妖族,眼中皆露出难以掩饰的艳羡之色。
仙宝!
即便是辅助
质的顶级仙宝,那也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至宝!
“不错,小辈。”老龙王抚须,龙颜甚悦,“能不贪图至宝,忠心献于师长,该赏!说说,你想要什么?”
师尊的母亲是老龙王最疼
的小
儿,早已亡故。
老龙王对这个外孙
向来宠
有加,这也是师尊身家丰厚、背景强硬的重要原因之一。
平
闲聊,师尊对这位姥爷也颇为尊敬。
加之她曾提过,需在合适时机将测天尺的归属“公开”,以绝后患,我才有胆量在此时催动仙宝。
“弟子有罪,不敢讨赏。”我躬身,朗声说道。我早已摸清这修真界部分扭曲的“审美”逻辑,此刻便要借此为师尊解围。
“弟子出身一方小世界,彼处有真龙崇拜之风,以龙角为无上祥瑞、至美之征。当年师尊突
在即,弟子无知,以这测天尺为凭,恳请师尊保留龙角,致使师尊道体未能臻至‘无瑕’,自损圆满。待弟子明悟此中关窍,师尊却已凭借无上毅力踏
渡劫之境。此皆弟子之过,罪孽
重,岂敢再言赏赐?”我将师尊保留龙角的原因,完全揽到了自己身上,归因于我的“无知请求”和“小世界怪异审美”。
我虽看不到师尊骤然收缩的瞳孔,却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其中不乏嘲弄。
但我心中坦然:老子就是觉得有龙角更仙气、更独特,关你们
事?
“胡言
语!梳你的
,休要拿这些浑话烦扰姥爷。孙儿早已赏过他了。”师尊轻斥一声,语气颇为严厉。
我以为她动了怒,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地站到她身后,为她梳理那一
如瀑青丝,熟练地盘成端庄的发髻,再用那变回玉簪的测天尺稳稳固定。
接着,我取出随身携带的
致步摇、花钿,小心为她妆点。
甚至特意选了几颗莹润宝珠,轻轻点缀在那对龙角的枝杈间,使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然而,众
的目光,依旧更多地流连于她发间那根看似平平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