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有皇帝叫刘彻、刘秀、刘协。
唐朝有李世民、李隆基、李豫。
宋朝有赵匡胤、赵光义、赵构。
明朝有朱元璋、朱棣、朱由检。
清朝有努尔哈赤、皇太极、康熙、乾隆。
可韩月?
韩月是谁?
哪个朝代的皇帝姓韩?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转过
。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困惑变成了别的什么。是惊骇?是不信?还是那种“这怎么可能”的光?
我开
。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哑哑的。
“妈——历史上有叫韩月的皇帝吗?”
她摇摇
。
那摇很慢。
很轻。
可那轻轻里,有东西。
有那个让我心往下沉的东西。
“不知道。”她说,“我没听过。”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
。
压在我心上。
我转回
。
望着阿依兰。
望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穿着汉
衣服的、从凉州回来的
。
她还在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那望里有什么东西——是奇怪?是“你们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那种光?
可那光只是一闪。
一闪就没了。
然后她低下
。
又变成那个温顺的、跪着的、不敢看
的
婢。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夜风里。
站在那火光里。
站在那些弯着腰的
面前。
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大夏王朝。
绍武皇帝。
韩月。
这些名字我没听过。
一个都没听过。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我不敢想。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母亲身边。
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握得紧紧的。
紧紧的。
那手心更
了。
全是汗。
我低下
。
望着她。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可那亮里,有东西。
有那个让我心里发冷的东西。
是恐惧。
是那种“我们不知道这是哪儿”的恐惧。
是那种“这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世界”的恐惧。
是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看见我流血的时候——那种恐惧。
我握紧她的手。
握得紧紧的。
紧紧的。
然后我开
。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沉沉的。
“阿依兰——”
她抬起
。
“
婢在。”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大大的眼睛,那黑黑的瞳孔,那瞳孔里跳动的火光。
“你起来。”我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站起来。
那动作很慢。
很轻。
像一朵花从地上长起来。
她站在我们面前。
站在那火光里。
那青色的裙子在夜风里一飘一飘的,那两只红色的蝴蝶在她脚边一颤一颤的,那根银簪在她
上一闪一闪的。
我望着她。
望着她这张年轻的脸。
这张从凉州回来的脸。
这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的脸。
“阿依兰——”我说,“你跟我来。”
她又愣了一下。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是害怕?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可那闪只是一闪。
一闪就没了。
然后她低下
。
“是。”她说。
我转过身。
拉着母亲的手。
往帐篷那边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阿依兰的。那绣花鞋踩在
地上,沙沙的,沙沙的,像夜风吹过
丛的声音。
夜风吹过来。
有点冷。
可母亲的手是热的。
热热的。
软软的。
紧紧的。
我们走着。
走着。
走进那一片黑黢黢的帐篷中间。
走进那一片跳动的火光中间。
走进这个我不知道的、叫大夏王朝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