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书房里只剩下两
粗重
错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
慕容涛的心跳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阿兰朵——她因为方才的挣扎和亲吻，发髻有些松散，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绯红的颊边；淡紫色的襦裙领
被他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和
致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暧昧的红痕；她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水光，饱满的胸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震惊过后，一种更清晰、更汹涌的
感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自欺欺。
那不是对长辈的敬重，不是对下属的怜悯，也不是单纯的、被美色所惑的冲动。
他清楚地意识到，方才怀抱那丰腴身躯时心
的悸动与满足，吻上那柔软唇瓣时灵魂
处的颤栗与渴望，都是真实不虚的。
他喜欢刘玥的纯真娇憨，但也无法否认，阿兰朵的成熟风、坚韧内里，以及那份欲说还休的隐忍意，同样吸引着他，甚至……撩动了他心底更处、更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这份认知让他既感到罪恶，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灼热。
他喉咙
涩，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朵……朵姨……”
这一声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
了阿兰朵最后一点迷醉的泡沫。
她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慌
地抬手拢紧自己的衣襟，指尖冰凉。
“不……不是的……少爷，我……我只是……”她想解释，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
看着她惊惶失措、强忍泪意的模样，慕容涛心那点因震惊而产生的退却，忽然被一
更强烈的怜惜与冲动取代。
他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睡梦中的鲁莽。
“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热度，“我刚才……不是把你当成玥儿。”
阿兰朵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我知道是你。”慕容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像是宣誓，又像是剖析自己的内心，“是你的气息，你的……感觉。”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阿兰朵，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并非无心。”
阿兰朵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意烫得心尖剧颤，那份她一直不敢想、不断压抑的感，被他如此直白地揭开，竟让她有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更沉重的恐惧与自我否定。
“不……不可以……”她摇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脸颊，“少爷，我是玥儿的母亲……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我、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当年若非老爷收留，我早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想挣脱他的手，“我不配……我不能对不起玥儿，也不能玷污了少爷……”
“谁说你不配？”慕容涛打断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她所有的自卑与枷锁，“在我眼里，玥儿是玥儿，你是你，是阿兰朵，是坚韧美丽的乌丸
子，是将玥儿养育得如此美好的母亲，也是……让我心动的。”他吸一气，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年龄算什么？我喜欢玥儿，也喜欢你。这并不冲突。我要的，是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
这番近乎霸道的告白，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阿兰朵耳边。
她震撼地望着他，心中那座用理智、伦理、自卑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渴望，还有那份属于少年的、不顾一切的炽热。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溺进去，几乎要点，几乎要相信这禁忌之花也能有结果。
可是……
玥儿纯真依赖的笑脸，慕容夫温和却
察的目光，世可能的指指点点，还有自己内心处那道过不去的坎……这一切像冰水浇熄了她心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不……不行……”她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去，泪水涟涟，“少爷，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今天的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我是玥儿的娘，永远都是……”
她说完，再也无法面对他复杂邃的目光，猛地转身，像逃离什么可怕的梦境一般，踉跄着冲出了书房。
淡紫色的裙角在门边一闪，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室陡然冷寂下来的空气，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馥郁香气。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握紧了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泪水冰凉的湿意。
心涌上一强烈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也知道，前路注定布满荆棘。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
沉下来，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沉闷的雷声。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