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字样,隐隐散发着加密信道特有的静电味。
“这是刚刚送到我手里的加急绝密通报。”欧根把文件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几段用密语标注的段落,“内容不多,但重点非常明确。”
她指着上面的一行行字:
“铁血在极地的军事基地,数周前开始侦测到不明外星生物体活动……初期仅为小规模游动,不具备明确攻击
。起初仅由哨所监测,没有引起司令部层级重视。”
我皱了皱眉,听着她继续读下去。
“但就在布吕歇尔抵达后不久,外星生物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开始向基地周边集结,并于昨
发动了第一
试探
袭击。虽未造成
员伤亡,但警戒圈已被迫后撤,通讯中继站一度中断。”
“能否确认这是针对
的行为?”武藏问。
“……还不能完全确定。”欧根摇了摇
,“但铁血高层的说法是,这批生物有着对特定能量聚合体的趋向
。我们猜测,可能是因为布吕歇尔与希佩尔的短暂汇合,引起了某种异常反应。”
我沉默片刻。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雾霭弥漫、似有一双眼在注视着我们夜晚的场景。
“然后呢?”
“极地基地地处偏远,后勤艰难,铁血自己的舰队很难在短时间内进行有效支援。”欧根叹了
气,“于是,他们通过我——请求我们港区协助。因为从地理上来说,我们这里离极地最近。”
我慢慢抬起
,看向眼前那张
报地图。极地基地的位置被圈出了红色高亮,一圈圈警戒圈向内收缩,仿佛一道道燃烧的警钟。
我和武藏都沉默了。
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作战室里只剩下极地地图上闪烁的红色警示光点在低声跳动。
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
铁血,是最早与我们港区缔结同盟的阵营。
那时我们还一穷二白、资源紧张、港防混
,是铁血第一个伸出了援手,不仅派来了欧根和众多技术官员协助建港,还在我们最艰难的初期供给了大量物资与科研资源。
港区能有如今的规模与稳定,铁血——是绝对的功臣之一。
更何况……这一次不仅是铁血的事,布吕歇尔和希佩尔现在也都身处那座孤悬于冰原的基地,而欧根……此刻就站在我们面前,眼中是从未见过的焦虑与不安。
我下意识地侧过
,看向身旁的武藏。
她也正好看着我。
无需言语,彼此就明白了对方的决断。我们从未质疑这场远征的必要,只是在确认——这一次,将是一次不容有失的行动。
但我们似乎沉默得久了一些。
“……老公?”欧根的声音忽然发颤。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
,像是误解了我们迟疑的意思。lt#xsdz?com?com她低下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边角。
“我知道……这场事本就和港区无关,是我擅自带了请求回来……敌
又不明,贸然出动确实太冒险了……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为难的话……”
她抬起
,红着眼眶,声音已经颤了。
“……笨蛋。”我轻声打断她,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一把抱紧。
她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靠在我胸
,指尖还在颤抖。
我低声安慰道:“我和武藏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出发——我们只是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她怔住,抬起
看我。
我继续说道:“铁血对我们有恩,在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们选择站在我们这边。港区能有今天,铁血绝对功不可没。”
“更何况,”我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意,目光坚定地与她对视,“你两个姐姐现在正身处险境——布吕歇尔是我们送走的,希佩尔也还在那边,咱们怎么可能不管。”
“你放心,欧根。”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这趟,我们一定会把她们平安带回来。”
站在一旁的武藏缓缓点
,沉声道:“我会亲自参战,确保一切安全无虞。”
欧根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
埋在我怀里,抽泣着失了控。
“对不起……老公……每次……每次都让你们迁就我,让着我……我……呜呜……”
我一手轻抚她的发,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那压抑到极点的委屈与愧疚。
“傻瓜……”我低声叹道,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她哭在怀里。
这时,身旁的武藏也靠了过来,温柔地伸手抚摸着欧根的背,声音低缓坚定,带着令
安心的力量:
“咱们都成为一家
多久了,还说这种见外的话。你放心,这场战斗——我和夫君心里都有数。”
她的语气柔和却不含一丝迟疑,“不过敌
未明,真正到了现场,还需要根据具体
况判断后续战略。我们不会轻敌,也不会莽动。”
欧根听得泪眼婆娑,抬起
来,红着鼻尖,像个犯错后试图讨好原谅的小
孩一样看着我们。
“武藏……老公……谢谢你们……”
我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语气正了几分,不再沉浸在
绪里:“好了,该哭的哭过了,该做事了。”
“这次出击的舰队,就由你来负责调配。我们俩会和你一起出发。”我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越快越好。”
“嗯!”欧根狠狠点
,眼神里重新恢复了她熟悉的那份自信,“我马上去安排!”
她匆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作战室,消失在走廊尽
。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我转
与武藏对视了一眼。
她也凝望着我,唇角勾起一丝沉稳的笑意,却不言语。我们之间,早已不需要多余的确认。
我轻声喃喃:
“看来……这一次,是一场久违的大行动了。”
……
经过紧急调配与物资整备后,我与武藏、欧根登舰启程,直奔那座坐落于极地边缘的铁血前哨基地。
途经冰层断裂带时,整片天色都仿佛低垂了下来,风雪在视野之外盘旋怒吼,像是有什么不愿我们靠近的存在在警告般咆哮。
但我们的航向始终未偏分毫,直线切
那片被
遗忘的白色大陆。
当铁血基地的
廓首次出现在视野中时,我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压迫感。
“前方即为目标区域,铁血极地前线据点。”
“确认目视接近。”我站在甲板前,拿着望远镜望向远方。
那是一座筑于冰岩与雪原之间的孤独港
。
钢铁堆砌而成的港湾结构像某种沉睡的巨兽,坚固却冷硬。
岸边厚重的浮冰堆积,拖曳着被冻住半身的补给起重臂;塔吊静止不动,仿佛早已习惯了极夜的沉默。
基地整体外观相当新,船坞
、瞭望台、灯塔、码
浮桥全都经过翻修,墙体刷着
铁红色,雪层打在上面却滑不下来,显得格外
净、肃杀。
但当我凝神细看时,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
那些“新”的设施之下,仍隐约可见旧钢材的接缝与锈蚀痕迹——有些窗体结构甚至保留着早期铁血基地的工业样式:高低错落、风格粗粝,明显是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