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胸腔里那团东西终于被吼出来了一部分。
她被我吼愣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着我,嘴唇抖了一下。
安静了大概五秒。
“你吼妈。”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
吸了一
气。后脑勺被自己的手搓了两把,
发都揉
了。
“……对不起。”
“你从来没吼过妈。”
“我说对不起了。”
又安静了。窗外的风呼呼吹着,
风雨马上要来了。远处传来一声闷雷,震得窗户玻璃嗡了一下。
她走到厨房水池前面开始洗手。
水龙
哗啦响。
洗完手她把那件沾了油渍的t恤下摆拉起来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这油渍洗不掉了”。
然后打开冰箱翻出那半碗粥和两个馒
。
“你吃了没?”
“没。”
“妈给你热粥。”
她把粥倒进锅里开火,馒
放进蒸笼。动作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面的时候,肩膀绷得很紧。
我坐在折叠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手心全是汗。指甲掐出来的半月形印子在发疼。
外面下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