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一根地抹匀。
到裂
的地方绕开了,怕抹进伤
里刺痛。
她的手指比我的细很多,指尖的温度偏凉,在我粗糙的指节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
我坐着不动。看着她低着
给我涂护手霜的侧脸。台灯把她的睫毛投在脸颊上,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以后去工地戴手套。”她
也不抬,嘴
已经开始碎碎念了,“你看你这手,跟砂纸似的。二十岁的
手上全是茧子像什么话。还有你的眼睛,你看看你眼睛里的红血丝,你到底睡了几个小时。你要是累坏了妈怎么办……”
她顿了一下。
大概是意识到了最后半句话的分量。但她没改
,只是把护手霜的盖子拧回去,放在桌上。
“明天这个时间,继续做第二章。”我把五三推到她面前。
“好。”
她拿着护手霜走进卧室,门关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右手手背上还有护手霜没
透的黏腻触感。凉的。
她的指尖留下的温度已经散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滴从空调外机上落下来的声音,啪嗒,啪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