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居然点了一首《沧海一声笑》,别说,唱得还真有点侠气,张晓雯在旁边给他轻轻打拍子。
气氛慢慢热了。
林薇薇和张晓雯合唱了一首s……h.e的《不想长大》,边唱边跳。孟晚棠也上去吼了一首《王妃》,气场全开,引得周牧野嗷嗷叫好。
许清禾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个抱枕,静静地看着屏幕。彩色的光斑偶尔掠过她的脸,明明灭灭,看不清表
。
周牧野唱嗨了,把话筒递给她:“许同学,来一首呗!别光坐着啊!”
许清禾摇摇
,声音不大:“我不太会唱。”
“哎呀,没事!开心就行!”周牧野不放弃。
林薇薇和张晓雯也起哄:“清禾,唱一个嘛!你唱歌明明很好听!”
孟晚棠推了推她:“去吧,反正就咱们这些
。”
许清禾推辞不过,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接过话筒。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她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翻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首歌上。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我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是周杰伦的《晴天》。
很轻的吉他声,带着点淡淡的怀念味道。
包厢里嘈杂的背景音好像突然静了一瞬。
许清禾握着话筒,站得有点拘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前奏快结束时,她
吸了一
气。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声音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平时说话是温温柔柔的,带点江南水乡的软糯——虽然她是个川妹。
但唱歌时,声音更清透,也更安静。
不是那种炫技的高音或转音,就是很平实地唱,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音准极好,气息平稳。
但最特别的是那种感觉。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像羽毛尖儿轻轻挠在心
上,痒痒的,又有点酸涩。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她唱得很投
,眼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睫毛垂下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包厢里旋转的彩光变得柔和起来,嘈杂的
声、碰杯声、嬉笑声,都好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放下了手机。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她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稍稍扬起,像清晨推开窗,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不刺眼,暖洋洋的,带着露水的清新。
我忽然想起了高中。
也是这样一个沉闷的下午,教室里风扇吱呀呀地转,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看不懂的公式。
我戴着耳机,把《晴天》单曲循环了整整一个下午。
窗外的梧桐叶子被晒得发亮,蝉鸣聒噪,空气里
笔灰在阳光里上下翻飞。
那种感觉,很遥远,但又异常清晰。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音乐停止。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
发出掌声和
哨声。周牧野拍得最响:“好!唱得太好了!许同学
藏不露啊!”
许清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话筒放回茶几上,走回座位。经过我面前时,她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目光极快地扫过我。
我没动。
等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是一首很嗨的舞曲,林薇薇和周牧野开始群魔
舞时,我站起身,走到了点歌台前。
“嚯!既明要出手了!”周牧野怪叫一声。
我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当前奏响起来的时候,连正在蹦跶的周牧野都停下了动作,包厢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卧槽”。
是《以父之名》。
这首歌的前奏很长,带着诡异的宗教吟唱感和紧迫的弦乐,节奏复杂,后面还有大段的快速说唱。平时在ktv很少有
点,太难驾驭。
我拿起话筒,等前奏那段意大利歌剧般的
声吟唱过去。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一开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声音比平时说话低沉,带点沙哑,可能是刚才喝了点啤酒的缘故。
但更多是因为……
绪好像被刚才那首《晴天》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唱得不算完美,有几处节奏卡得有点紧。
但到说唱部分时,我好像找到了感觉。
语速加快,吐字模仿周董的腔调,那些复杂的歌词像子弹一样连贯地
出来: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闭上双眼我又看见,当年那梦的画面,天空是蒙蒙的雾……”
我唱歌时不太喜欢做夸张的动作,就站在那儿,一只手
在裤兜里,眼睛盯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歌词。
包厢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音乐和我自己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我能感觉到所有
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尤其是有一道视线,落在我侧脸上,停留了很久,带着惊讶和……专注。
“我们每个
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最后一段副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把所有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积压的烦躁、憋闷、还有那点被忽视的不爽,全都灌进了声音里。
尾音落下,音乐停止。
包厢里比刚才更安静。然后,周牧野第一个跳起来,狠狠拍我肩膀:“牛
啊陆既明!
藏不露!这都能唱!”
林薇薇和张晓雯也在鼓掌:“太帅了!唱得跟原唱好像!”
李向阳眼睛发亮:“陆哥,你真厉害。”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文绉绉地评价:“音律铿锵,气韵贯通,有
阵之势。”
我放下话筒,笑了笑,感觉有点脱力,走回沙发坐下。心跳得有点快,不知道是唱歌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几首歌,气氛更嗨了。连李向阳都被周牧野拉着合唱了一首《兄弟》,虽然依旧跑调,但放开了很多。
我又开了一罐啤酒,冰凉的
体滑过喉咙。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沙发微微下陷。
许清禾坐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杯果汁,递给我一杯。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你唱歌很好听。”她说,声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显得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你也是。”我顿了顿,补充道,“《晴天》……唱得很有味道。”
她低
笑了笑,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我以前练过一段时间声乐,但很久没唱了。”
“难怪音准这么好。”
“你也是学过的吧?《以父之名》很难。”
“没专门学过,就是喜欢,听多了就会了。”我喝了
果汁,是橙汁,酸甜适中。
音乐声很大,是首慢摇。我们之间沉默了几秒,却并不尴尬。
“那个……”我舔了舔有些
的嘴唇,觉得这是个机会,得抓住,“上次
茶的事,真的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