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一对般配的
侣，和一个亲密的朋友。
但林知远知道，不是。
凯不是朋友。
他是个
侵者。
是个…威胁。
“这张照片…”林知远开
，声音沙哑，“能不能让平台删掉？”
小雅愣了一下：“删掉？为什么？这张照片效果很好啊，好多
说很有
，说你们关系真好，连
丝都这么亲密。”
“就是因为太亲密了。”林知远说，“容易引起误会。”
“误会？”小雅笑了，“能有什么误会？丝和主播亲密一点很正常啊。而且，这也是话题点嘛。你看评论区，好多都在猜凯是谁，说他又帅身材又好，还这么大方，送那么贵的项链…”
“项链？”苏晚突然开。
小雅看向她：“对啊，那条施华洛世奇的项链，我看了一眼，基础款也要两千多吧？凯对你真大方。”
苏晚的脸色白了白。
她看向林知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绪。
林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
“总之，这张照片不能留。”他坚持，“对苏晚影响不好。”
小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晚，最终叹了气。
“好吧，我跟技术部门说一下，尽量把这张照片的热度压下去。”她说，“但已经发出去的，可能删不掉了。”
她说完就出去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知远和苏晚。
沉默。
令窒息的沉默。
良久，苏晚轻声开：“那条项链…”
“我知道。”林知远打断她，“和我看中的那条一样。”
苏晚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看到了？”她问。
“看到了。”林知远说，“他想给你戴，你拒绝了。”
“嗯。”苏晚低下
，“我不能收。”
“为什么？”林知远问，声音有点
，“因为是我先看中的？”
苏晚摇摇。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因为那是他送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知远心里某个锁着的盒子。
盒子里是什么？
是安慰吗？是感动吗？
“不。”
是…更复杂的东西。
是嫉妒，是愤怒，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苏晚拒绝了他。
拒绝了那个身材好、长得帅、出手大方的男。
因为他。
因为她心里有他。
这个认知应该让他高兴。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他只觉得…空虚。
像一场盛大的表演结束后的空虚。
像高
退去后的空虚。
“走吧。”他最终说，“回酒店休息。”
苏晚点点。
两收拾好东西，走出休息室，走出酒店，坐上平台安排的车，回到他们自己的酒店。
一路上，两都没说话。
像两个陌生。
回到房间，苏晚直接进了浴室。
林知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
微信有未读消息。
是凯。
凯：林主播，今天很开心。苏晚姐姐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柔。
凯：项链她没收，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来
方长。
凯：对了，那张合影拍得真好，我已经设成手机屏保了。
凯：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
就是那张合影。
凯把它设成了屏保。
林知远盯着那张照片，感觉一
邪火从心底窜上来。
他想砸手机。
想骂。
想……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保存了那张照片。
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相册。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凯 健身教练 上海”。
跳出来一些信息。
凯，本名陈凯，25岁，某高端健身会所的明星教练。
参加过一些健美比赛，拿过名次。
社
媒体上有不少丝，经常发健身视频和照片，身材确实很好。
林知远一条条翻着。
翻到凯的微博，最新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今天见到了喜欢的姐姐，温柔又美好。可惜礼物没送出去，下次继续努力。[心]”
配图是见面会的现场照片，还有那张合影。
评论区已经炸了：
“凯哥牛
！直接冲了？”
“姐姐是谁？好漂亮！”
“这不是那个主播吗？凯哥喜欢这种类型？”
“俊男美
，好配！”
“凯哥加油，拿下姐姐！”
拿下姐姐。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知远眼睛里。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凯搂着苏晚的腰。
凯靠近苏晚耳边。
凯送项链。
凯说“来方长”。
凯把合影设成屏保。
凯的微博：“下次继续努力。”
下次。
还有下次。
林知远感觉胸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晚出来了。
她穿着浴袍，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汽。她看了林知远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
林知远站起来，跟了进去。
苏晚坐在梳妆台前，用毛巾擦发。
镜子里，她的脸很平静，但眼神很疲惫。
“苏晚。”林知远开，声音沙哑。
“嗯？”
“今天…对不起。”
苏晚擦发的动作顿了顿。
“为什么道歉？”
“因为…”林知远艰难地说，“因为我没能保护好你。因为让凯…那样对你。”
苏晚从镜子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
“不怪你。”她说，“是我自己同意的。是我自己…走上了台。”
她说得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林知远难受。
“那条项链…”林知远继续说，“我会买给你的。下个月，等我拿到这个月的收，我就去买。”
苏晚放下毛巾，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知远。”她轻声说，“我不需要项链。”
“你需要。”林知远固执地说，“那是我早就想送你的。”
“我想送你的，不是项链。”苏晚说，“是你。”
林知远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