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
她坐到自己位置上,靠窗,第三排,同桌是个戴眼镜的
生,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连看都没看她。
法于婴撑着下
看窗外,阳光落在她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唯一的变化是,祁厌没再出现。
校门
,停车场,都看不见那辆黑色suv。
她乐得清静。
放学的时候,她心
好了一大半。
三天后赛车队的群里发了通知,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被除名了。
理由?没有。
她知道是谁搞的鬼,她爸那点
事,牵连的
多了去了,车队背后那几个赞助商,和她家有点过节。
懒得
究,除名就除名,她不在乎。
她换了个地方玩。
城郊有个赛事场,私
的,会员制,够大够野,她之前来过几次,印象不错,今天正好有空,开她那辆玫
色的跑车。
到的时候,天还亮着,夕阳把赛道染成金红色。
她没急着下场,先在观众席上坐着,嘴里含了根
糖,蓝莓味的。
眼睛往赛道上瞟,有几辆车在跑,其中一辆黑色,开得野,过弯不带刹车的,引擎声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眯着眼看那车牌。
全清一色,她熟。
麦郁到的时候,先看见了约他的那个
。
观众席是露天的,水泥台阶,一层一层往上,最上面几排被夕阳照着,金灿灿的。
法于婴就坐在那儿。
一个
。
她坐在第三排,腿伸到前面一排的椅背上,整个
往后靠着,仰着
,嘴里含着根
糖。
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
勾出一道金边,
发丝儿都亮晶晶的,那张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
,但那个
廓,那个姿势,那个懒洋洋又孤零零的劲儿,让
看了一眼就挪不开。
麦郁站在
看了三秒,然后走过去。
他爬上台阶,到她旁边,坐下,法于婴没动,眼睛还盯着下面的赛道。
麦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赛道上有车。
一辆黑色的,开得野,过弯的时候
胎抓地抓出尖叫声,速度不减,车身甩过去,又拽回来,一气呵成。
布加迪。
玩赛道?
麦郁愣了一下。
布加迪那玩意儿,不是拿来在街上炫的么?谁拿它跑赛道?
“看什么呢?”他问。
法于婴没动,她嘴里“咔嚓”一声,把
糖咬碎了,嚼了嚼,咽下去,才开
:
“覃谈。”
麦郁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覃谈。”
“你怎么知道?”
法于婴眯了眯眼。
“车牌我熟。”
麦郁再看过去,那辆黑色布加迪正好过弯,车身压低,
胎冒烟,车速快得像一道影子,车牌他眯着眼辨认,全清一色,确实眼熟。
“三天前溅了我的车。”法于婴又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点好笑,但又确实记着的那种。
法于婴把
糖棍子从嘴里拿出来,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起身,撩了撩
发,夕阳在她身后,把她整个
镀上一层金边,她转过身,看向麦郁,嘴角弯了一点。
“走,姐报仇的机会到了。”
麦郁不敢轻举妄动,他跟上去,小声问:“这哪儿下雨了?你怎么报仇?”
他太了解法于婴了,睚眦必报,但
家在赛道上飙车,你总不能上去撞
家吧?
法于婴擦过他的肩,说了三个字:
“撞废他。”
麦郁:“……”
十分钟后,麦郁后悔了。
他就不该来,就不该接那个电话,就不该相信法于婴说的“带你玩点刺激的”。
他现在被绑在副驾驶上,不是真的绑,但安全带勒得紧,整个
贴在座椅里,动都动不了。
窗外的一切都是糊的。
“我他妈再也不坐你的车了!”
麦郁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她那辆玫
色跑车冲上赛道,转速表转起来,她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档,动作行云流水。
麦郁抓着扶手,脸都白了:“你慢点!慢点!我他妈不想死!”
法于婴没理他,眼睛盯着前方那辆黑色布加迪。
覃谈已经发现她了。
后视镜里,那辆玫
色太显眼,想不看见都难,他没减速,继续往前冲,过弯的时候甚至故意甩了个尾,
胎冒烟,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法于婴嘴角噙着笑,一脚油门踩到底。
较量开始。
他比她快一截,过弯也不让,车技野得过
,法于婴不甘示弱,直线加速追上去,弯道贴着他外侧超,两辆车几乎擦在一起。
车内,覃谈拨通了场馆电话。
“那辆超跑谁放进来的?”
那边唯唯诺诺的声音:“是另一位vip顾客……”
“谁?”
“只…只知道姓法。”
覃谈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油门踩到底。
布加迪窜出去。
后面的玫
也窜出去。
两辆车在赛道上咬着跑,一圈,两圈,三圈。
覃谈在前面,法于婴在后面,前者过弯不减速,后者也不减,前者加速,后者也加速。
两辆车像两条蛇,缠在一起,甩都甩不开。
麦郁已经在旁边念叨“阿弥陀佛”了。
法于婴没听见,她盯着前面的车,盯着它的每一个动作,盯着它的尾灯,盯着它的
胎,盯着它过弯时的那道弧线。
玩不过他。
她心里清楚。
这
开车比她野,比她稳,比她更不要命。再跟下去,也就是被他遛着玩。
但她法于婴什么时候按套路出过牌?
最后一圈。
她突然打了方向盘。
麦郁吓得魂飞魄散:“你
嘛?!这是逆向!”
“闭嘴。”
方向盘甩到底,
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整个横过来,她没朝终点开,她朝覃谈的车
追过去。
玩不过你,就换个玩法。
覃谈看着那辆
色朝自己冲过来,速度极快,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也没减速。
两辆车相向而行,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五米。
同时刹车。
胎冒烟,地面被磨出两道焦黑的印子,两辆车隔着五米停下来,灰尘缓缓飘落,四周一片寂静。
法于婴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那辆车。
隔着挡风玻璃,隔着五米的距离,隔着飘散的灰尘,她看见他了。
覃谈。
传闻不愧是传闻。
他坐在驾驶座里,一只手搭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