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他看着夏薇崩溃的样子，看着她眼里
碎的光，突然很想把顾宸揪过来，问他到底有没有心。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走过去，把夏薇抱进怀里。
夏薇没有反抗，她靠在他胸
，放声大哭。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在乎……”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紧紧抓着林逸的衬衫，“我都不要脸了……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为什么还是不在乎……”
林逸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他的下
抵在她
顶，能闻到她发丝里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也许……”他轻声说，“也许你该放弃了。”
“不！”夏薇猛地抬起，眼睛通红，眼神却异常倔强，“我不放弃！我一定要让他吃醋，一定要让他喜欢我！”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眼里近乎偏执的坚持，心里涌起
的无力感。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问，“你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没反应。接下来还能怎么做？”
夏薇沉默了。她低下，看着自己身上这条红色丝绸裙子，看着裙摆下
露的大腿，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是啊，还能怎么做？
接吻，
抚，拍露骨的照片——她都做了。可顾宸还是不在乎。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突然冒出来，让夏薇浑身发冷。
除非做到最后一步。
除非真的和林逸发生关系，然后拍照片发给顾宸。
这个念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脑子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猛地推开林逸，后退两步，背靠着墙，惊恐地看着他。
“不……不行……”她喃喃自语，“不能再继续了……不能再继续了……”
林逸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心里明白了什么。他吸一气，声音平静：“我不会
你做任何事，夏薇。”
“我知道……”夏薇捂住脸，慢慢蹲下来，“我知道你不会……是我自己……我自己太荒唐了……”
林逸也蹲下来，看着她。夏薇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回家吧。”他轻声说。
夏薇点了点，没有抬。
林逸站起来，从试衣间的挂钩上取下她原本的蓝色连衣裙，递给她：“把衣服换回来。”
夏薇接过裙子，手指还在抖。林逸转身走出试衣间，拉上帘子，在外面等她。
换衣服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夹杂着细微的啜泣声。林逸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吸了一气。
他也很
。
刚才在试衣间里，他碰到了夏薇最私密的部位，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反应。那种触感还残留在指尖，那种温度还灼烧着他的皮肤。
而他竟然……竟然有反应。
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了十年的
孩，在那种
况下，他竟然可耻地硬了。
林逸握紧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体里的欲望还在翻涌，像野火一样烧灼着他的理智。
帘子被拉开了。
夏薇换回了蓝色连衣裙，脸上的妆被擦掉了，素颜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睛红肿。她把红色裙子叠好，抱在怀里。
“走吧。”她小声说。
林逸点，接过她手里的裙子：“我去结账。”
“不用……”
“就当是我送你的。”林逸打断她，“你穿红色很好看。”
夏薇愣了愣，然后低下，声音更小了：“谢谢。”
林逸去收银台结账，夏薇站在店门等他。透过玻璃门，她能看见外面
来往，侣们手牵手走过，笑容灿烂。
而她呢？
她为了一个不在乎她的男，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把林逸拖下水。
夏薇，你真是个混蛋。
她在心里骂自己。
林逸结完账出来，手里提着服装袋。两沉默地走出商场，坐公
回家。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沉重得让窒息。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
色，晚风带着凉意。
“林逸。”夏薇在门停下，声音很轻，“今天……对不起。”
“不用道歉。”林逸说。
“要道歉的。”夏薇抬起，看着他，眼睛又红了，“我利用了你，还让你做那种事……我真是个糟糕的朋友。”
林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自责的表，突然很想告诉她：没关系，我甘之如饴。
哪怕你利用我，哪怕你伤害我，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永远在这里。
但他没说。
他只是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早点休息。”
“嗯。”夏薇点，转身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逸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他站在门，听着那哭声，很久很久没有动。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空从橘变成蓝，最后完全黑下来。
林逸转身回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一次，他没有压抑自己。
他哭了。
无声地，绝望地，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为夏薇哭，为她十年无果的暗恋，为她今天碎的眼神和崩溃的哭声。
也为自己哭，为自己十年说不出的，为自己今天可耻的反应和无法控制的欲望。
更为了这场荒唐的戏，这场不知道还要演多久、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结束的戏。
窗外夜色沉，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林逸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眼泪流
，哭到喉咙嘶哑，哭到
疲力尽。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抬起时，镜子里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鬼。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还要继续演。
继续做夏薇最好的朋友。
继续陪她追顾宸。
继续在她需要的时候，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拍那些露骨的照片。
即使心碎成灰。
即使万劫不复。
因为这是她需要的。
因为他她。
到失去自我，到没有底线，到可以忍受一切。
林逸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安，林逸。”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关掉灯，走进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
窗外，夏薇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也在哭吗？
她也在后悔吗？
她也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林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着她。
直到这场戏落幕。
直到她不再需要他。
直到他彻底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