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的
孩。抽烟,喝酒,
搞男
关系。你对我好,我接受,但我不会回报。你对我认真,我觉得可笑。你想拯救我?省省吧,我不需要拯救。”
林知夏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大到她痛呼一声。
“放开我!”
“我不放。”林知夏盯着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江屿白,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滚!”江屿白尖叫起来,用力挣扎,“我要你立刻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受够了!受够了你每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我!受够了你那种自以为是的关心!受够了你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什么可怜虫!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同
!不需要你的拯救!我过得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听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泪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赤
的胸
。
“林知夏,你凭什么管我?”她哭着问,声音
碎不堪,“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白马王子吗?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公主!我是江屿白!一个烂到骨子里的
!你懂吗?烂到骨子里了!”
林知夏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看着她赤
身体上的吻痕,看着她眼里那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然后,他松开了手。
江屿白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压抑的,痛苦的,像受伤的动物在哀嚎。
林知夏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他没有上前,没有安慰,没有拥抱。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江屿白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
,眼睛红肿,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她看着他,眼神空
,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林知夏。”她开
,声音沙哑得像
风箱,“你走吧。”
林知夏没有动。
“我让你走!”她又尖叫起来,“滚啊!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
林知夏终于动了。
他转身,朝门
走去。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
,他停下来,回
看了她一眼。
江屿白还坐在床上,赤
着,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绝望,有愤怒,还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弱的祈求。
祈求他留下?
还是祈求他离开?
林知夏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脏像被撕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在流血,都在疼痛。
但他没有留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砰。”
很轻的一声。
但在江屿白听来,却像整个世界都崩塌的声音。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躺下来,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枕
里。
枕
上有陈浩的味道,有汗味,有体
味,有她自己的味道。
还有……还有林知夏的味道。
那种
净的,清爽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压抑,没有克制,任由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枕
。
窗外,夜色
沉。
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模糊的音乐声。
但这些都和她无关了。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和那些无法言说的、
不见底的痛苦。
而门的另一边。
林知夏站在黑暗的客厅里,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
,看向天花板。
眼睛很
,很涩,但流不出眼泪。
只有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是现实。
残酷的,血淋淋的现实。
他等了八年的
孩。
他找了八年的江屿白。
他以为终于可以靠近的、可以拥抱的、可以拯救的
孩——原来,早就已经烂掉了。
烂在了他不知道的时光里。
烂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烂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而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坐在这里,坐在黑暗里,听着门后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听着那个他
了八年的
孩,在为另一个男
哭泣。
听着那个他想要拯救的
孩,在拒绝他的拯救。
听着那个他以为终于找到的
孩,在亲手把他推开。
夜,还很长。
长到看不见尽
。
长到让
绝望。
林知夏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坐在黑暗里,坐在这个曾经充满期待、如今只剩痛苦的房间里。
等待着天亮。
等待着,不知道还会不会到来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