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
事。”
“失恋了?”
“算是吧。”她弹了弹烟灰,“刚甩了个傻
。”
“为什么甩?”
“腻了。”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他管太多。烦。”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学姐经常换男朋友?”
江屿白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怎么,你也听说了我的”光荣事迹
“?”
“听说了。”
“那你还敢来找我搭话?”她转过
,眼神里带着挑衅,“不怕被我这种”
随便的
孩“缠上?”
林知夏看着她。
暮色越来越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不清,只有眼睛还亮着,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不怕。”他说。
江屿白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烟都拿不稳。
“哈哈哈……小学弟,你真是……”她笑出了眼泪,伸手擦了擦,“你真是天真得可
。”
笑够了,她站起来,把烟
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行了,纸巾我收了,谢谢。”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
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夏。”
“林知夏……”她重复了一遍,点点
,“名字不错。行了,我记住了。以后在校园里看见我,记得绕道走。我这种‘学姐’,不适合你这种‘好学生’。”
说完,她转身,朝
场外走去。
脚步有点踉跄,但走得很决绝。
林知夏坐在长椅上,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看着那件灰色卫衣融
夜色,最后彻底看不见。
然后,他低下
,看着地上那个被碾灭的烟
。
烟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
红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捡起那个烟
,用纸巾包好,放进
袋。
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那些光圈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
。
只有眼睛里,有一种
沉的、坚定的、近乎偏执的光。
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
他知道,他要面对的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碎花裙的
孩,而是这个抽烟、喝酒、换男友如换衣服的江屿白。
但他不会放弃。
八年都等了,还有什么不能等的?
他会走近她。
一步一步,慢慢地,耐心地。
直到她重新变成——不。
不是重新变成。
直到她愿意卸下所有伪装,愿意让他看见,那个躲在浓妆和烟酒后面的、真实的江屿白。
直到她愿意,重新相信那个八年前的约定。
直到她愿意,接过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说一声:
“你怎么才来啊。”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林知夏抬起
,看向夜空。
星星很少,但很亮。
像某种指引,像某种承诺。
他笑了。
很浅的笑,但很坚定。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个充满烟雾和泪水的、关于重逢的战场。
第三次见面,是在图书馆。
十月的一个下午,阳光很好,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隐约的咖啡香。
林知夏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据结构》。但他没在看,他的目光落在斜对面那张桌子上。
江屿白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发扎成低马尾,素颜,脸上只有一点淡淡的唇膏。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低
看着手里的书,表
很专注。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如果忽略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微微泛红的眼角的话。
林知夏知道,她昨晚又去喝酒了。
他在宿舍楼下的便利店看见她,被两个
生扶着,走路东倒西歪,嘴里含糊地唱着跑调的歌。
其中一个
生看见他,还冲他笑了笑,说“学弟要不要一起来玩”。
他没有去。
他只是站在便利店门
,看着她被扶进宿舍楼,然后转身离开。
但现在,她坐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看书,像个好学生。
这种反差让林知夏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
绪——既心疼,又愤怒,又无奈。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合上书,站起来,朝她的桌子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很清晰。江屿白抬起
,看见他,愣了一下。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认出他后的惊讶,最后变成一种警惕的冷漠。
“又是你。”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林知夏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学姐在看什么书?”他问,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听见。
江屿白把书的封面翻过来给他看——《存在与虚无》。萨特的书,厚厚的一本,书页已经泛黄,显然被很多
借阅过。
“哲学?”林知夏有点意外。
“怎么,觉得我看不懂?”江屿白挑眉,语气里带着刺。
“没有。”林知夏摇
,“只是觉得,看这种书的
,通常都很痛苦。”
江屿白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
,看着他,眼神很
,像在审视什么。
“你懂什么。”她低声说,重新低下
,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林知夏没有接话。
他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
镶上一道金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
影。
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那颗小小的虎牙若隐若现。
她还是那么好看。
即使素颜,即使有黑眼圈,即使眼角泛红。
她还是那个江屿白。
那个他找了八年的
孩。
“学姐。”他突然开
。
江屿白抬起
。
“我喜欢你。”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喜欢很久了。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图书馆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翻书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平稳而有力。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她的表
从惊讶,到困惑,到怀疑,最后变成一种荒谬的、几乎要笑出来的表
。
“你说什么?”她问,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