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
。你再敢说她一个字,再敢碰她一下,再敢……再敢让她掉一滴眼泪——”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了。
“我就废了你。”
陈浩被他提着衣领,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但还在嘴硬。
“你……你敢……我爸是……”
“我管你爸是谁。”林知夏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天皇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然后,他松开手。
陈浩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林知夏没再看他,只是转身,走到江屿白面前。
江屿白还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流,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林知夏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和刚才判若两
,“我在。”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知夏……”她哭着说,声音
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不是你的错。”林知夏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是他的错。是那些伤害过你的
的错。你没错,一点都没错。”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脏”,没有再说“我烂”,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周围的
群还在看着,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但林知夏不在乎。
他只是抱着江屿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过了很久,江屿白终于止住了眼泪。
她抬起
,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眼神很亮,很清澈。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还有些哽咽。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林知夏点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蓝色的手链——玻璃珠摔碎了几颗,但中间的银色星星还在,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他把手链戴在江屿白手腕上。
“送给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星星一样,永远亮着。”
江屿白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她这次在笑,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嗯。”她点
,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
两
转身,离开广场。
身后,陈浩还坐在地上,他的跟班们围着他,周围的
群还在议论纷纷。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和手腕上那颗小小的、发光的星星。
樱花还在飘落,
白的花瓣落在他们肩上、
发上,像温柔的祝福。
阳光很好,风很轻,春天真的来了。
四月底,暮春时节。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茂密的新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树影。微风拂过,叶片沙沙作响,像温柔的低语。
江屿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中国文学史》。
她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书页还停在第三页。
不是看不懂,也不是不想看,而是……手指总是不自觉地蜷起来,指甲刮过书页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指甲很长,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那种刺眼的、夸张的、像血一样的红色。
每个指甲都
心修剪过,修成尖锐的杏仁形,像十把小小的、锋利的刀。
这是她过去的“武器”。
用来抓伤那些侵犯她的男
,用来在床单上留下耻辱的痕迹,用来……用来惩罚自己,证明自己有多烂,多脏,多不值得被
。
但现在,这些“武器”开始碍事了。
写字的时候,指甲会刮到笔杆;翻书的时候,指甲会刮
书页;做饭的时候,指甲会碰到食材——虽然她还没真正做过一顿饭,但她想学。
她想学做饭,想给林知夏做一顿像样的早餐,而不是每天等着他给她做。
她想学好好听课,想认真写作业,想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她想……她想改变。
从最细微的地方开始。
江屿白盯着自己的指甲看了很久。
鲜红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十滴凝固的血。
她想起陈浩说的话——“你这种随便的
,玩玩就算了”;想起那些男
看她指甲时的眼神——贪婪的,兴奋的,像在欣赏某种战利品;想起林知夏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时,手指轻轻摩挲她指甲的动作——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放着一把指甲剪,是林知夏的,很简单的那种,银色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她拿起来,对着镜子,
吸一
气。
第一个指甲。
大拇指。
她握住指甲剪,对准指甲的尖端。
咔嚓。
很轻的一声。
鲜红色的指甲掉落在洗手台上,像一滴血。
江屿白盯着那截指甲看了几秒,然后继续。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个接一个,鲜红色的指甲掉落在洗手台上,像一场小小的、无声的葬礼。
她剪得很仔细,很认真,每个指甲都剪到指
边缘,修成圆润的、
净的形状。
指甲油被剪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有点黄,有点薄,因为长期涂指甲油而显得脆弱。
但她不在乎。
剪完最后一个指甲,她放下指甲剪,打开水龙
,用肥皂仔细地洗手。
洗掉指甲油残留的红色,洗掉那些耻辱的、不堪的记忆,洗掉……洗掉过去的自己。
水流很暖,肥皂泡很绵密,她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泛红了,才关掉水龙
。
然后,她抬起
,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
孩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红,但眼神很清澈,很坚定。
她的手指
净净的,没有夸张的指甲,没有刺眼的红色,只有十根圆润的、
净的、像小葱一样的手指。
像个普通的
大学生。
像个……值得被
的
孩。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然后,她走出浴室,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这次,手指不再刮到笔杆了。
她低下
,开始认真看书。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林知夏准时起床,洗漱完,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餐。但刚走到厨房门
,他就愣住了。
江屿白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煎蛋。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
发松松地扎成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
灶台上放着几个碗,碗里有打好的蛋
,切好的葱花,还有……还有几片焦黑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她手里拿着锅铲,动作很笨拙,很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