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变小,一点点……一点点消失在海平面下。
最后一线金光消失的瞬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从绚烂的橙红,变成
沉的靛蓝,再变成浓稠的墨黑。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密密麻麻地铺满天幕,像有
打翻了一罐钻石。
海
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哗——哗——,像温柔的催眠曲。
江屿白靠在林知夏怀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开
:
“林知夏。”
“嗯?”
“我想一直这样。”
林知夏愣了一下。
“一直怎样?”
“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江屿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一直看
落,一直吹海风,一直……一直这样抱着。没有治疗,没有
露,没有……没有那些
七八糟的事。就我们两个,安静地,简单地,幸福地……过一辈子。”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知道不可能。”她哭着说,“我知道我的病还没好,我知道我还要继续治疗,我知道……我知道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像正常
一样,给你一个
净的、完整的恋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拖累你,会伤害你,会……会让你痛苦……”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
“可是……可是我还是贪心。”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还是想……想一直这样。想和你结婚,想和你生孩子,想和你……想和你一起变老。想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在身边。想每天晚上睡觉前,听见你说”晚安“。想……想和你过最普通、最平凡、最……最幸福的
子。”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会实现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坚定,“一定会实现的。”
“真的吗?”江屿白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林知夏点
,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苦,但很真实。
“林知夏,你真是个傻子。”她说,但语气很软,很温柔,“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嗯。”林知夏点
,“只对你一个
傻。”
江屿白又笑了,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那……那你要一直傻下去。”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许变聪明,不许……不许不要我。”
“不会。”林知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永远不会。”
江屿白满足地“嗯”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夜色越来越
。
星星越来越亮。
海
声依然温柔。
两
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紧紧相拥,像两株在夜色里互相缠绕的藤蔓。
过了很久,江屿白突然开
:
“林知夏。”
“嗯?”
“我饿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吃什么?”
“想吃……想吃海鲜。”江屿白抬起
,眼睛亮晶晶的,“老板娘说,镇上有家海鲜大排档特别好吃,又便宜又新鲜。”
“好。”林知夏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那我们去吃。”
“嗯。”江屿白点
,然后突然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带我来旅行。”
林知夏的心脏又软成一滩水。
“不客气。”他说,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
沿着小路往回走。
夜色很黑,但星星很亮,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海风依然很大,吹得
有些冷,但江屿白裹着林知夏的外套,手被他紧紧牵着,一点都不觉得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