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在桌上:“吃饭!”
爸缩了缩脖子,乖乖拿起筷子。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妈骂爸的时候,跟骂我的时候是一样的。中气十足,连珠炮,不带停顿,一句接一句,让
连
嘴的缝隙都没有。
她不是那种见了丈夫就变成小绵羊的
。她在爸面前该撒娇撒娇,该骂
照骂。唠叨、数落、指挥、命令——这些东西在丈夫面前一样不少。
但区别在于——她骂完了会笑。
笑着又给爸夹一筷子红烧
:“少吃点肥的。”
那种又嫌弃又心疼的劲儿,在我面前从来不会出现。
接下来几天,家里热闹了不少。
爸嗓门大,
说话,一个
就能把整间屋子撑满。
吃饭的时候讲工地上的事,谁跟工
吵架了,谁家老婆跑了,谁喝醉了掉进化粪池——说得唾沫横飞,妈在旁边一边听一边骂他“吃饭的时候说这个恶不恶心”。
有时候爸讲着讲着会冒几个荤段子——哪个工友偷看了隔壁宿舍的大嫂洗澡之类的。妈就会啐他一
:“什么话当着孩子面讲!”
爸嘿嘿笑:“他都高一了,什么不懂?”
“懂什么懂——你少教他学坏!”
她边说边用筷子敲爸的手背。
爸缩回手,继续吃。
我在旁边低
扒饭,什么都没说。
爸在家的几天里,妈每天都
心打扮。
酒红色裙子穿了两天,后面换了驼色针织裙,再后来是黑色毛呢半裙配白色衬衫。
每一身都要搭丝袜和高跟鞋。
出门前要在穿衣镜前照好一会儿,拉一拉裙摆,理一理领
。
她的穿着在爸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我面前——灰色卫衣、黑色棉裤、棉靴、素颜、马尾。
在爸面前——连衣裙、丝袜、高跟鞋、
红、盘发、珍珠耳环。
那两条被丝袜包裹着的腿——我在家里几乎看不到。妈在我面前穿的永远是棉裤,把腿的形状埋得死死的。
但爸一回来,那两条腿就出来了。
裙摆底下,
色的丝袜把她大腿和小腿的每一寸曲线都贴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裙摆会往上缩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段大腿——丝袜裹着的大腿
被沙发坐垫挤得微微鼓出来,往两边摊开。
她自己没在意,随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身子往前倾了一下,裙摆又往上窜了两厘米——我从对面看过去,能看到丝袜贴着大腿内侧的纹路。
那里的
更白更
,丝袜的面料在那个位置绷得更紧,反光更明显。
然后她坐直了,裙摆落回去了。
她全程没有看我一眼。╒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大年三十晚上。
年夜饭很丰盛。
红烧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炸春卷 蒜蓉菠菜、凉拌木耳。
妈从下午两点开始在厨房忙到五点多,中间爸去帮忙,被她赶出来了——
“你上次切个姜把我的菜刀都崩了
!出去出去!”
“我就帮你盛个饭——”
“盛饭你也能打翻!走走走!”
爸被轰出厨房,讪讪地坐回沙发上看电视。看了我一眼,摇摇
:“你妈啊……”
我没接话。
吃饭的时候,爸开了一瓶白酒。妈喝了一小杯红酒,脸又红了,两颊到耳根都是
的。
“来,一家三
,新年快乐。”
碰杯。
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那一刻——确实是一个普通的、三
之家的年夜饭。
春晚看到十一点出
。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收拾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橘子皮。
“我先睡了。你们看完了也早点睡。”
“知道了。”爸挥挥手。
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
顶:“你也别看太晚了。”
然后走进了卧室。
高跟鞋换成了棉拖鞋。裙子还穿着。丝袜还穿着。
爸又看了一会儿,喝完了杯里最后一
酒,关了电视,也回了卧室。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窗外偶尔有鞭炮声。
过了几分钟,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关灯。躺下。
大概过了半个钟
。
隔壁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男
低低的嗓音,
小声地回了几句什么。
然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再然后——床板响了。
不是翻身那种偶尔的“吱”一声。是有节奏的。“吱呀——吱呀——吱呀——”从慢到快,越来越密。
我整个
僵在床上。
妈的声音从墙那边渗过来——压着的、含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老公……”
爸的喘息。粗的。闷的。
床板的节奏加快了。
“慢……慢点……”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撞击的节奏打碎了,“你……你别那么猛……回来就……啊……”
爸没理她。床板响得更厉害了。
然后妈的声音变了。
不是让他慢下来的那种声音了。
是——
“嗯……老公……
一点……”
那四个字。
清清楚楚地穿过了那堵墙。
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
一点”——这个词从妈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她
常生活中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腔调。发布页Ltxsdz…℃〇M软的。黏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不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骂爸“你给我出去别添
”的那个
的声音。
也不是穿着棉裤在客厅里数落我“你这房间跟老鼠窝一样”的那个
的声音。
是另一个
。
一个我只在那堵墙后面才能听到的
。
“老公……老公你摸摸我……摸摸这里……”
“这里?”
“嗯……你用力……用力揉……嗯……”
妈在指导爸。
告诉他摸哪里。告诉他用多大力气。
她在床上不是被动的。
她在主导。
至少——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会说出来。
这个认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确认过了——我在门缝后面看到过。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她的身体。
今晚再听到的时候,注意力落在了别的地方。
她是享受的。
她在享受。
不是配合,不是迎合,不是在“伺候”谁——她在享受那个过程。
“你脚放上来……”爸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含混了。
“脚?”
妈没回话。但床板的响动停了一小会儿——大概在调整姿势。
然后传来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撞击。是摩擦。缓慢的、规律的摩擦声。
还有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