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了一张。继续擦。
“你……”
她开
了。声音哑。
“你回房间去吧。”
“太晚了。明天还要上学。”
这句话——跟她每天晚上催我睡觉时说的一模一样。
“好。”
我站起来。
“妈,你也早点睡。”
她没回
。
只是点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我走到门
,回
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上,被子裹着身子,肩膀弓着,
低着。灯光照着她的后背和垂下来的
发。
我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躺下。
天花板暗暗的。
右手摊开——掌心还能感觉到她手指的余温。
那种带着薄茧的、柔软的、出过汗的触感。
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
七点四十。
厨房灯亮着,油烟机在响。
她在做早饭。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穿着那件
灰色高领毛衣。棉裤。
发扎了马尾。
“妈,早。”
她的肩膀紧了一下。
然后转过来。
“起来了?快洗手吃饭。粥马上好。”
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嘴角牵着笑。眼睛没看我。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去,落在了灶台上。
“今天想吃什么菜?冰箱里有排骨,我中午给你炖了。”
我看着她。
她看着灶台。
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坐下来吃饭。小米粥,煮蛋,一碟酱萝卜。她坐在对面,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粥,喝了两
。
“盐够不够?”
“够了。”
“那个酱萝卜是王阿姨给的,她自家腌的,挺脆。”
“嗯。好吃。”
筷子碰碗的声音。喝粥的声音。
正常的。安静的。一个普通的早晨。
但我注意到——她握筷子的那只手。右手。
昨晚握过我的那只手。
指尖
净净的。她擦得很仔细。看不出任何痕迹。
“吃完碗放水池里就行,我来洗。”
她站起来,端着碗走向厨房。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看我。
……………………
那天下午放学回来,桌上多了一盘红烧排骨。
她说中午炖了三个钟
。
排骨炖得很烂,筷子一夹骨
就分了。
碗底垫着土豆,吸满了酱汁。
我吃了两碗饭。
她在对面看着我吃,嘴里念叨了一句“慢点吃,又没
跟你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