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嘴,被她堵回去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早点睡……嗯……知道了……拜拜。”
电话挂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钟。
我没抬
。笔在纸上划。
她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卧室走。经过餐桌的时候——“你爸说五一可能回来待两天。”
“嗯。”
“到时候你把你房间收拾一下。你爸那
,一进门先看地上
不
净。”
“知道了。”
她走进卧室了。
门没关。
我坐在餐桌前,盯着面前的数学卷子。
五一。爸回来。
那是两个月之后的事。
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她和我之间会是什么样子?
会再发生一次吗?
还是她真的能把那件事当成“一次
的失控”,从此翻篇?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刚才那通电话里,她跟爸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搓沙发扶手上的线
。
从
搓到尾。
整整十分钟。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隔壁传来手机外放的声音。她在看短视频。一个一个地刷。音量开得不大,但隔着墙能听到
声和配乐。
刷了很久。
大概到了十二点多才安静。
她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灶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腌黄瓜。她坐在餐桌前吃,我坐下来也吃。
“你爸昨天说了,那个工地要
到年底。”
“哦。”
“说中间可能五一回来一趟,国庆再回一趟。两次。”
“嗯。”
“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他每次说回来,不是推迟就是取消。上次说好了十月回来,结果拖到腊月。”
她嘟囔了两句,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搅了搅。
“你多吃点。今天有体育课吧?别空着肚子去跑步,上次你跑完了差点吐在
场上。”
“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书包拉链坏了,下午放学去小区门
那个缝补摊让
给你换一个。带上十块钱够了。”
“行。”
她站起来端碗去厨房。走到水池边的时候回
看了我一眼——“今天冷。多穿一件。”
然后转过身去洗碗了。
水龙
哗啦啦地响。碗碟碰着不锈钢水池叮叮当当。
我把粥喝完了。书包拎起来。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出了门,走到楼道里。
拐角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晨光。隔壁谁家在炒菜,油烟味从通风
飘上来。
我站了两秒。
然后下楼,去上学。
……………………
放学回来的路上,经过小区门
那个缝补摊,花了八块钱换了书包拉链。
老太太手脚利索,三分钟搞定。
我把找回来的两块钱揣进兜里,拐进小区。
上楼。
掏钥匙。开门。
“回来了?”厨房里传来她的声音。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
“嗯。拉链换好了。”
“多少钱?”
“八块。”
“行。洗手吃饭。今天做了酸辣土豆丝和紫菜蛋花汤。”
我放下书包,去卫生间洗手。
经过她卧室门
的时候——门开着。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床
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她的手机。枕
旁边搁着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什么都看不出来。

净净的。
我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今天穿着那件浅灰色圆领卫衣。黑色家居裤。
发扎了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抹。
普通的。
常的。
跟每一天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