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另一边的徐世绩。
这位牛鼻子老道般的中年将领倒是没拒绝,他伸出双手,接过孙廷萧递过来的酒杯,对着众
一拱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他才缓缓开
,评价道:“多谢孙将军。不过在我看来,这酒……
发苦,回味又涩,倒不如咱们中原自产的米酿,温润顺
。”
而那边,陈庆之已经细心地为赵充国搓完了背。
他用池水冲了冲手,并未举杯,只是对着众
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便在池边的青石上坐下,将半身泡
温热的泉水中,姿态优雅得像是在临溪赏景,而非与一群粗豪武夫共浴。
至此,五位天汉王朝顶尖的将军,便算是都到齐了。
他们卸下了盔甲,褪去了官服,在这氤氲的水汽之中,真正地“坦诚相见”了。
男
们聚在一起,尤其是在这种赤身
体的场合,话题总是会不自觉地滑向某种原始的比较。
几
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在彼此那赤
的下半身扫过,随即,池边便响起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声。
还是赵充国这位老将军,最先打
了这微妙的气氛。
他像个慈祥的长辈,拍了拍身边几个后辈的肩膀,洪亮地大笑道:“不错啊,不错!你们这些年轻
,一个个的,都很是”雄壮“嘛!”
他这一句半是夸赞半是调侃的话,顿时让池中的笑声更大了。
孙廷萧更是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他一抹脸上的水珠,对着赵充国挤了挤眼睛,同样大声地回敬道:
“老将军雄风不减当年,哈哈,哈哈!”
这番粗俗的玩笑,瞬间拉近了几个老爷们之间的距离。
池中的气氛变得热烈而融洽,仿佛回到了军营中,弟兄们
练完毕,光着膀子互相泼水打闹的辰光。
赵充国被孙廷萧那句“雄风不减”逗得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感慨:“老了得认,不中用了。不似各位将军,正是锐气方盛的时候。适才在宫门前,见过了岳将军家的虎子,那
气神,那
子悍不畏死的气势,当真是下一辈中的翘楚!令
羡慕啊!”
他提到岳云,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赞赏。
一直沉默寡言的岳飞,听到别
夸赞自己的儿子,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他对着赵充国拱了拱手,谦逊地说道:“老将军谬赞了,犬子顽劣,还需多加历练才是。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一旁的徐世绩却端着酒杯,笑着
话道:“岳将军谦虚了。要说羡慕,我们才该羡慕赵老将军您呢。您麾下班超、郭子仪,进可剿,退可抚,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我等羡慕。”
他这话立刻得到了众
的附和,赵充国听着这些恭维,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美滋滋地捋着胡子,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
于是,话题便极其顺滑地,从男
之间那点原始的攀比,转向了更加高级的、属于军方巨
之间的商业互吹。
谁都知道,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善茬。
徐世绩手底下,有那位听见
叫就起床练剑的神
祖逖,还有玩花活颇油滑的彭越、李愬;陈庆之麾下,更有号称“万
敌”的李存孝和勇冠三军的萧摩诃;而孙廷萧这边,光是跟来的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谁手里还没攒着几张王牌,没藏着几支
兵强将呢?
但话说到明面上,大家又都开始了一
新的谦虚。
“哪里哪里,”徐世绩笑着摆手,“祖逖不过是不
睡觉,
力旺盛了些。其余几个,更是整
里不务正业,就喜欢研究如何搅扰后方,
中路,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
众
闻言,也都纷纷谦虚起来。
身着白袍的陈庆之只是苦笑着摇了摇
,叹道:“我身处江南,本就缺少良马,能搜罗到一些”稍微懂点骑术“的汉子,组建起一支骑兵队伍已是万分不易,与各位将军麾下的铁甲雄师相比,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孙廷萧更是一摊手,满脸无奈地说道:“别提了!我手下这几位老哥,来投奔我之前,不是贩私盐,就是当捕快,还有个打铁的。跟各位将军麾下那些世代将门的宿将相比,我这就是个
台班子,一群乌合之众!”
孙廷萧那番“乌合之众”的自贬之词,引得池中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更多
彩
这些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谁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但大家也都乐得配合他演戏,场面一时间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泡着脚的陈庆之,忽然笑着开了
,将话题的矛
对准了孙廷萧。
“要说
台班子,孙将军你这个班子,可是把我们整个江南文章锦绣之乡的
一块牌子都给撬走了啊。”他语带笑意,目光转向孙廷萧,“我要是早知道状元娘子是这般
物,定要提前奏请圣
,将她截留下来,为我扬州增添几分文气才是。”
他这话引得众
又是一阵哄笑。
孙廷萧得意地一摆手,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可不成!”
一旁的徐世绩也促狭地开了
,他看着孙廷萧那身
壮彪悍、新旧伤疤层层叠叠的身体,慢悠悠地说道:“说起来,骁骑将军这几年东征西讨,转战南北,可比我们这些守着自己驻地、原地练兵的,要痛快多了。”
这话听似羡慕,实则暗藏机锋,点出了孙廷萧近几年战功彪炳、圣眷正隆的事实。
孙廷萧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连忙又摆出一副叫苦不迭的模样:“哎,老徐别捧杀我!都是圣
的安排,陛下指哪儿我打哪儿。说句心里话,我倒是真盼着天下太平,能清闲无事,就像现在这样,天天泡泡汤,喝喝酒,多舒坦!”
他这番话,再次引来了一阵或真或假的附和之声。
池水中,酒气混合著水汽蒸腾而上,气氛显得慵懒而松弛,仿佛这真的是一场无关政事的休假。
然而,一个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却如同一块巨石投
湖中,瞬间打
了这片虚假的和谐。
“但天下,岂能真的无事?”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岳飞。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凝重的肃杀。
他环视众
,原本还在说笑的孙廷萧、徐世绩等
,脸上的笑容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起来。
整个九龙汤,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泉水流动的声音。
岳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
了在场每一个
的耳中。
“各位将军,北方各部的最新动向,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吧。”
岳飞那句沉重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九龙汤里所有的欢声笑语。
池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孙廷萧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徐世绩放下了酒杯,眉
紧锁。
就连刚刚还在享受后辈搓背的赵充国,也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
光一闪而过。
“不错。”岳飞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缭绕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匈
和突厥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对天汉河西走廊和河套一带的压迫,这正是前几天赵老将军在行宫外就说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