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孙廷萧看着程咬金那副“我懂我懂”的贼兮兮模样,只能无奈地斜楞了他一眼,然后举起大拇指,示意“办得好,有问题也没问题”。
程咬金立刻会意,咧嘴一笑,带着手下们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孙廷萧转过身,牵过留下来的两匹马,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玉澍上马,又扶张宁薇坐在另一匹马上。
但两个
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双腿还在发软。
最后还是孙廷萧索
牵着马缓缓朝着总坛的方向而去。
两个
一路上都低着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们心中既羞涩又忐忑。
一来是因为刚刚程咬金那副搞笑的模样,以及那些骁骑军士兵们憋笑憋到脸红的表
,实在是让
无地自容;二来,却也让她们感受到了这些粗犷汉子对孙廷萧那种毫无保留的忠诚。
但随即,另一个更加令
皮发麻的问题,浮上了她们的心
——总坛那边,
况应该已经稳定了。
而按照之前的安排,留守邺城的鹿清彤、赫连明婕、苏念晚这三位“真嫂子”,应该也在听到消息后,连夜赶到了总坛。
她们……该如何面对?玉澍和张宁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忐忑与慌
。
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孙廷萧牵着马,走在返回黄天教总坛的土路上。
他没有骑马,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昨夜的激战与荒唐都未曾耗损他分毫。
马背上,玉澍郡主和张宁薇谁也没有说话,脸颊上的红晕在清晨的寒风中时隐时现,不知是羞的,还是冻的。
远处的旧佛寺已经遥遥在望,火把连成一片,将整个山
照得亮如白昼。
骁骑军的玄色旗帜取代了黄天教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厮杀声,没有哀嚎,只有士卒们巡逻时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整编降卒时的喝令声,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唐周一跑,总坛里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便没了主心骨。
秦琼带着几十名骁骑军锐士,
净利落地解决了最初的几波小规模抵抗。
等到尉迟恭和程咬金率领大队
马赶到,整个总坛便再无一
敢反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随后,戚继光与鹿清彤也赶到了现场,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甄别、安抚,做着大量的收尾工作。
万事俱备,唯独追击主犯的将军和那位黄天教圣
迟迟未归,这让所有
都捏了一把汗。
最后还是鹿清彤拍板,让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带
循着踪迹去搜寻。
当孙廷萧牵着马,载着两个衣衫不整的
出现在总坛门
时,一名眼尖的哨兵立刻高声喊道:“将军回来了!”
刹那间,所有
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正焦急等待着的赫连明婕、苏念晚和鹿清彤三
立刻迎了上去。
“萧哥哥!”赫连明婕第一个冲到跟前,她压根没看马上的两个
,一双大眼睛紧张地在孙廷萧身上扫来扫去,小手甚至还在他胳膊上、胸前拍了拍,“你没事吧?有没有缺哪儿少哪儿?那些坏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孙廷萧看着她那副活像护崽母
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
。
紧随其后的苏念晚则显得沉静许多,但她那双温柔的眸子却比任何
看得都透彻。
她一眼就扫到了孙廷萧眉宇间的疲惫,以及马背上玉澍郡主和张宁薇那副明显是被
狠狠疼
过的狼狈模样。
她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柔声问道:“将军,可有受伤?”
“我没事。”孙廷萧的目光转向马背,指了指正低
不敢看
的张宁薇,“不过她中了一镖。”
这话一出,苏念晚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张宁薇身上,快步走到马前,语气里带着医者特有的关切:“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张宁薇翻身下马,咬着嘴唇,缓缓拉开右肩的衣物,露出了那个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依旧有些红肿的伤
。
苏念晚仔细查看了一下伤
,秀眉微蹙,“是淬了毒的飞镖,不过毒似乎没有造成肌肤溃腐,难道毒
弱或者已经散了。我再给你号个脉,看看是否还有余毒残留。”
说着,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了张宁薇的手腕上。
初时,苏念晚的神
还是一片专注与平静。
可随着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她的眉
却越皱越紧。
张宁薇的脉象初时杂
,但
处却有一
汹涌的气血在奔腾,
阳二气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到极致的
融与调和……这哪里是单纯的解毒,分明是……
苏念晚的指尖微微一颤,她缓缓抬起
,那双能
悉一切的眸子,越过张宁薇的肩膀,径直望向了正一脸坦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孙廷萧。
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了然,最后化作了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ht\tp://www?ltxsdz?com.com
被苏念晚那
悉一切的目光盯着,孙廷萧只觉得
皮微微发麻,但他脸皮何其之厚,只是冲着苏念晚咧嘴一笑,露出一
白牙,随即若无其事地扭过
,吹着
哨,开始研究起总坛门
那块被刀砍斧劈得不成样子的牌匾。
现场的气氛一度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
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
的身上。
张宁薇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恨不得将
埋进玉澍的后背里。
她脸上滚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支支吾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我中了唐周的毒……是将军……将军他帮我解了毒,然后……”
“然后”了半天,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后面的过程实在是太过羞
,让她如何能当着这么多
的面说出
?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
时,坐在她身前的玉澍郡主却忽然
吸了一
气,接过了话
。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然后师父为了救她,自己也中了更厉害的蛊毒。我刚好赶到,就……就帮师父也解了毒。”
说完这番话,玉澍郡主的脸也“腾”地一下红透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杆,仿佛在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
苏念晚听完,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马的另一侧,对着玉澍伸出了手。
玉澍顺从地将手腕递了过去。
苏念晚再次凝神号脉,这一次,她的表
变得更加古怪。
“唔……当真是奇毒……”她像是陷
了沉思,低声念叨起来,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几个
能听见,“以
阳合和之法,可解母蛊之毒,但解毒者自身却会染上子蛊,霸道百倍……然而……然而若在
阳合和之际,辅以至
之体从旁引导,便可使
阳二气归于中正平和,令子蛊无从滋生,余毒亦会自行化解……”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这其中的医理。
可推演到最后,这番听上去高
莫测的道理,在她脑中却自动转化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一
施救,一
引导,三
……
苏念晚的脸颊以
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