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嘟囔:“可就这么便宜了那帮杂碎?俺就是咽不下这
气!”
“急什么。”孙廷萧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正在奋笔疾书的鹿清彤,“清彤,给朝廷的奏报,就这么写。”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有条不紊地
述起来:
“第一,向朝廷详细汇报此次平定广宗之
的全过程。就说我们抵达之后,发现黄天教内部生变,在一心归附朝廷,仰慕天威的圣
张宁薇的协助下,一举
碎了裹挟教众的邪恶叛徒唐周的
谋,如今黄天教大局已定,河北南部的
局已经得到控制。”
“第二,关于唐周之死。就说幽州节度使安禄山听闻广宗有变,
明大义,特派大将安守忠率部南下,协助我军追剿。唐周在逃窜途中被幽州军截杀,其心可嘉,其功可表。请圣
为安节度使记上一功。”
“第三,”孙廷萧的语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搜查总坛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大量线索,种种迹象表明,此次黄天教之
的幕后黑手,疑似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前太尉,司马懿!先别提安禄山在此事中有没有关系,就单把司马懿摆在台面上烤。”
在场的秦琼和戚继光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孙廷萧的用意。
安禄山屡次被杨钊一党攻讦拥兵自重意图谋反都没有效用,圣
一心宠信,奏疏里加上他只会被认为是胡
攀咬,反而给
不好的印象。
孙廷萧最后补充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说我们骁骑军一路北上,又是送亲,又是赈济灾民,又是平定叛
,如今军费浩繁,粮
不济,府库早已空虚。勉强维持我们送亲队伍的用度尚且困难,实在是无力为前来”协助“的友军——幽州兵马提供粮
。还请朝廷体恤,早做定夺,看着办吧!”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如同一块巨石投
长安城的政坛
潭,瞬间激起千层巨
。
朝堂之上,当孙廷萧那份夹枪带
、虚实结合的奏报被当众宣读之后,整个大殿都为之沸腾。
尤其是关于“前太尉司马懿疑似幕后黑手”的指控,更是像一桶火油浇在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局之上。
一直以来就看司马懿不顺眼、并在之前西南战败后联手将其排挤下台的左右二相——杨钊和严嵩,此刻更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心照不宣地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党争,枪
一致对外。
右相杨钊第一个跳了出来,他义愤填膺地启奏道:“陛下!臣早就说过,司马懿那老贼心怀叵测!当初西南一战,定是他暗中泄露军机,否则我大军何至于惨败?如今河北之
,又有他的影子,可见此贼报复朝廷之心不死!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查抄司马家在各地的庄园财产,将其本
及其二子司马师、司马昭一并逮捕归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旁的左相严嵩也不甘示弱,他捻着胡须,老神在在地出列道:“杨相所言极是。不过,此次能如此迅速地平定广宗之
,亦是孙将军与戚继光将军指挥得当。尤其是臣此前保举的副使戚继光,他辅佐主帅,实乃国之栋梁,臣以为,当记大功。”
他轻描淡写地将功劳揽了一部分到自己和戚继光的
上,顺便也提醒皇帝,自己当初提拔戚继光是何等的慧眼识珠。
御座之上的皇帝赵佶听着底下两个权相一唱一和,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
:“准奏。传旨,着刑部与大理寺即刻查办司马懿一案,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当然,所有
都心知肚明,此刻圣旨一下,司马懿父子三
早已不知所踪,所谓的逮捕,多半是抓不到
了。
至于奏报中提到的幽州军南下一事,杨钊立刻又找到了攻击政敌的借
:“陛下!安禄山此举,其心可诛!他分明是想借”平
“之名,行南下之实,其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反正他跟安禄山早已势同水火,说这种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严嵩却持不同意见,他慢悠悠地说道:“杨相多虑了。既然河北
局已平,那便传旨,让安守忠率部返回幽州就是。眼下当务之急,是送亲之事。郡主的婚事已经耽搁了许久,还是应当尽快将郡主送至幽州完婚,以安抚安禄山之心,方为上策。”
就在两派争执不下之际,殿外一名小黄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高声禀报道:
“启奏陛下!幽州八百里加急奏报!”
众
心中皆是一凛。
小黄门将奏报呈上,皇帝展开一看,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将奏疏递给身边的内侍,淡淡地说道:“念给诸位
卿听听吧。”
内侍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东平郡王,幽州节度使,臣安禄山奏:闻听河北民
,忧心忡忡,又念及圣
赐婚之无上天恩,感激涕零。为早
迎娶郡主,以报圣恩,臣决意亲自率部南下,至邺城迎接郡主大驾。安守忠所部,仅为前站开路而已,请圣
与朝廷不必疑虑……”
安禄山要亲自南下接亲!
这个消息一出,朝堂上的争吵变得更加激烈。
“陛下!这万万不可!”杨钊激动得脸都红了,“安禄山名为接亲,实则带兵南下,我看他是想图谋不轨。”
严嵩则慢悠悠地反驳道:“杨相此言差矣。安禄山在奏报中说得明明白白,是为感念圣恩,亲迎郡主。此乃
臣之礼,也是对我天家皇室的尊重。我们若是不允,岂不是寒了边关将帅之心?再者,孙将军的骁骑军亦在河北,有孙将军在,可保无虞。”
两派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从安禄山的动机一路吵到了孙廷萧的能力,从边防军务吵到了朝廷礼制,整个金殿之上吵得像个菜市场。
御座上的赵佶听着底下永无休止的争吵,眉
越皱越紧,脸上渐渐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在他看来,底下这帮大臣吵来吵去,都是些
毛蒜皮的小事。
他当初派孙廷萧去河北,目的很明确,就两件:第一,把黄天教那帮泥腿子摁下去,别再给他添
;第二,把玉澍郡主顺顺当当地嫁给安禄山,完成这桩政治联姻,稳住安禄山这个实力最强的藩镇。
现在看来,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孙廷萧
得不错。
至于第二个目的,安禄山这个“好
儿”不仅没有闹
绪,反而要亲自南下接亲,这姿态做得多足?
这不恰恰说明他对朝廷、对他这个皇帝更加忠诚了吗?
底下这帮
还在吵什么?
赵佶的心思,早已不在河北的这些
事上了。
他揉了揉太阳
,打断了杨钊和严嵩的争吵,话题一转,问向了工部尚书:“汴梁城的陪都宫苑,修得怎么样了?”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列回话:“回陛下,汴梁宫苑的主体工程已近完工,内部的装潢和园林的修葺也已完成大半,工匠们正
夜赶工,确保春暖花开时,能让陛下一睹陪都盛景。”
听到这话,赵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相比于河北那些打打杀杀的烦心事,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自己那座奢华的东都新宫。
眼看着就要开春回暖,冰雪消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摆驾东巡,去汴梁好好游玩一番。
如果兴致来了,最好还能趁机再往南走走,去江南看看那传说中的烟雨画卷、温香软玉……那才是帝王该享受的生活。
一听皇帝的心思已经飘到了东巡南下游玩上,左相杨钊立刻
神一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