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龙去脉,想必早有
报给仇大
知道了。是非曲直摆在这里,这事儿该如何办,应该不用我多费
舌吧?”
仇士良闻言,脸色一沉,刚要摆出监军的架子发作,孙廷萧却忽然笑了,那是种看透了一切的戏谑笑容。
他上前两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
听得清清楚楚:
“仇大
,这事儿无非就两个理。若是仇大
觉得这事儿起因确实是你带来的兵丁作
犯科、残害百姓,那他们被当场格杀,那是罪有应得,确实该死!而王、李二将带兵
迫友军,意图哗变,那也得按军法受罚,给全城百姓一个
代!”
说到这里,孙廷萧话锋一转,眼中
光一闪:
“当然,若是仇大
觉得我手下的
路见不平、杀了恶徒反而还要受罚偿命……呵呵,那本将可就要说句公道话了。如今这邺城大营,除了远在汴州的康王殿下,谁敢自称主帅?谁有那个资格在没有主帅军令的
况下,擅自判决两军冲突?”
他指了指汴州的方向,语气充满了嘲弄:“既然前些
子几位监军大
反复强调,一切军机大事都要听从康王殿下决断,那好啊!王、李二位将军若是觉得自己手下那几条死狗死得冤枉,想要讨个公道,那就请仇大
修书一封,奏报到汴州康王那儿去!请殿下圣裁!在这之前,谁要是敢动我的
一根手指
,那就是无视康王权威,那就是抗旨不遵!”
这番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仇士良的脸上,却又让他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就是典型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是拿康王来压我吗?
行,那咱们就事事都按“规矩”来,我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
事把状告到汴州去!
仇士良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竟是一时语塞。
仇士良这下是真的被拿捏住了。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像吞了只死苍蝇。
当初为了限制这些武将的权力,他们几个太监一来就扯着虎皮做大旗,一
咬定邺城前线不设主将,所有大权都归汴州的康王。
如今好了,这个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虽然带着尚方宝剑,名义上监军,但按照之前的说法,他还真就不是孙廷萧、岳飞、徐世绩这帮
的顶
上司,自然也没资格越俎代庖去判决这种涉及到两军冲突的案子。
他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两位“同僚”。
童贯这老滑
,一看势
不对,立马抬
看天,仿佛天上有朵花儿似的,嘴里嘟囔着什么“今
天气甚好”,直接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蹚这趟浑水。
倒是鱼朝恩,这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大军,盼来了反攻安禄山的准信儿,眼瞅着大功就在眼前,要是这时候孙廷萧因为这事儿撂挑子不
了,或者跟仇士良彻底闹翻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这位平
里总是跟孙廷萧不对付的监军大
,这次居然
天荒地充当起了和事佬。
“哎哟,孙将军,仇公公,大家都是为了朝廷办差,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鱼朝恩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看得
直腻歪,“此时正值大战在即,军心稳固最重要,实在不宜把事
扩大化。若是这点小事都要去烦劳康王殿下,那不是显得咱们这些在前线办事的
太无能了吗?一是来不及,二也没那个必要嘛。”
他看了一眼仇士良,又看看孙廷萧,和稀泥道:“那几个兵做了恶,杀了百姓,确实该死!如今被黄巾义士当场格杀,也算是伏法了,罪有应得!至于王、李二位将军嘛,也是
兵心切,一时不察,言语上冲撞了些。孙大将军大
有大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为难他们了。这事儿翻篇儿,翻篇儿如何?”
鱼朝恩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次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好话了,也算是给足了孙廷萧面子了吧?
孙廷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过身,抬手一指不远处那个正缩在张宁薇怀里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小
孩,语气不容置喙:
“翻篇可以。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他盯着躲在仇士良身后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李从吉,你现在就掏钱,必须是足额的纹银,负责厚葬这
孩惨死的祖父母,若是敢有一丝克扣,我唯你是问!王文德,你赔偿给她足够的活命钱,这笔钱若是少了,不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拿你是问!”
说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指着那几具横尸当场的兵痞尸体,声音冷酷如铁:
“至于这几个被处死的畜生,一概记大罪上报兵部,不许发一文钱的抚恤!他们的尸首只有两条路:要么挂在南城门
示众三
,以儆效尤;要么直接扔出城去喂野狗!二选一,仇大
,你自己看着办!”
“喂狗!喂狗!”
仇士良气得尖声怪叫,那张白脸都扭曲变形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也知道现在形势比
强,孙廷萧这厮软硬不吃,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都说了明天大军就要开拔出兵作战,还在城门
挂三天尸首,那是嫌晦气不够重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具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尸体,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唯唯诺诺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快滚!丢
现眼的东西!”
说完,他
也不回,怒气冲冲地钻回了软轿,催促着轿夫赶紧抬走,仿佛这里有什么瘟疫一般。
鱼朝恩见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
,对孙廷萧拱了拱手,顺坡下驴道:“那就依孙将军的意思办吧。李将军,王将军,你们赶紧掏钱平事,别再惹孙大将军不快了。”说完,他也像是个没事
一样,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一直在一旁装傻充愣的童贯,看着这出闹剧收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用手帕掩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这事儿既然有了定论,那就散了吧,散了吧!骁骑将军,您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别聚在这儿了。咱们几个监军还得跟您,还有岳帅、徐帅他们去军议呢,明天出兵可是大事,耽误不得,耽误不得啊!”
孙廷萧看着那几个太监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张宁薇身边。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啜泣的小
孩,柔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然后站起身,对陈丕成和何成吩咐道:
“派几个弟兄,盯着他们的
把钱给足了,再帮着把老
家安葬好。若是他们敢耍花招,直接来北门找我。都散了吧。”
说完,他再次翻身上马,在一片百姓和士兵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