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对鼻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我的，周周，你永远都是我的，对不对？”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李玲玉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但是林周能感觉到，母亲心里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林周有理由相信，哪怕现在不对，李玲玉也会让他变成对。
但是林周没有迟疑，哪怕这句话母亲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哪怕未来她还要问一千遍、一万遍，他的回答永远也只有那一个：“是的，妈妈，是的。我永远都是你的，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林周看着李玲玉，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游移不定，这不是敷衍，也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这就是他此时此刻的所说所想。
李玲玉是林周的唯一，真正的、永远的唯一。
听到了林周的回答后，李玲玉明显更开心了，双眼一亮，那种因嫉妒和独占欲而填满的心，瞬间被林周的
所
退。
她微微扬起嘴角，在她和林周两者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又再次做出了跟刚才一样的动作，她再次贴上了林周的唇，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吻。
……
时间来到了两
吃饭的时候。林周给李玲玉做好了饭菜。
李玲玉看着林周递过来的筷子，把双手放在双腿上，嘴角微微撅起，身子往后退了退，就是不接：“不要，我要你喂我！”
李玲玉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仿佛是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
她在撒娇，她在对着林周撒娇，完全没有一个母亲的自觉和威严。
她不是没有手，也不是不能吃饭，她就只是单纯地想要林周喂，想要享受被林周全方位呵护的感觉。
“妈妈……”林周叹息一声，语气里透着一
无奈和纵容。
林周现在算是把此时的妈妈看透了，妈妈现在的行事风格真的就跟那些高中里仗着漂亮就任
的
孩子没什么差别，撒娇、卖萌、闹脾气，所以只属于年轻孩的特权她都要尝试一遍，那些绪出现在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上居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我喂，我喂。”林周拿过筷子，拉开椅子，手里给母亲夹菜，一
菜、一饭的喂着。
李玲玉一咬下林周夹过来的
丝，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的微笑：“还是周周做的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虽然这句夸奖李玲玉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林周依旧十分受用，只要能让她开心，能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全心全意的对她好，那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夸奖。
林周一边喂着，一边想了一下说道：“妈妈，回南京的高铁票我已经买好了。”
高铁票可以提前半个月买，现在距离国庆已经没几天了。
“回南京的高铁票！”李玲玉原本鼓鼓的腮帮子顿时吞咽下去，眼前一亮，声音都高了一些，“那这么说，我们到时候可以回家了？”
“嗯，回家。”林
点
，看着母亲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也想家了，那个地方是他和妈妈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着他和母亲的回忆，是他们母子的根。
李玲玉又一吃下了林周夹过来的菜，一副幸福模样。
两很快就吃好了饭，林周手脚利落的把碗筷都洗
净。
林周擦手以后，走到客厅，对着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的李玲玉说道：“妈妈，刚吃完饭，我们去楼下散散步吧，医生说，适当的走走也有利于恢复。”
两不打算走远，就在周围的路边走走。
李玲玉穿着平底鞋，身上的是林周之前强行给她套上的那身碎花连衣裙，脸上是林周帮她简单化过的淡妆，虽然只是轻描了眼尾，却将她那种成熟的韵味勾勒得淋漓尽致。
李玲玉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挽着林的手，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这个比她高了半个的少年身上。
林周挺直脊背，故意放慢了脚步，配合著李玲玉的步伐。
林周是个男不清楚这个动作的意义，但是李玲玉知道。
当一个在外面，堂而皇之的挽住一个男的胳膊的时候，那就是她对所能展现的最大的意。
昏黄的路灯将两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
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两就这样沿着街边，漫无目的走着，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的路过，也只会认为这是一对感极好的姐弟或者年龄有差距的侣。
在路过街边一家养老院的时候，李玲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铁栅栏外。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养老院里面闪烁的点点灯光。
养老院里静悄悄的，没有欢声笑语，只有一片令沉闷的死寂。
李玲玉看着里面的灯光，有些出神。
“妈妈，怎么了？”林周扶着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周周，你说，为什么小孩尿床没嫌弃，老尿床却有嫌弃呢？”李玲玉的声音空灵，带着她这个心智不该有的淡淡的疑惑。
这几天，她刷到过很多短视频，各种各样的都有，有刷到过照顾新生儿的，也有刷到过虐待老年的。
在这种面对生死的两种况时，她很好奇，为什么总是往往表现的不一样？
林周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话，反而是低着，看着路灯下两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片刻后，他抬起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反问：“妈妈，你知道为什么每天下午幼儿园门总是挤满了，而养老院门却总是空
的吗？”
李玲玉愣了一下，如果是四十岁的李玲玉，看透了冷暖的那个，会很轻易的得出那个答案，但是现在的李玲玉还没有那么丰富的阅历，她现在只有十六岁的心智。
李玲玉摇着：“不知道诶。”
林周把转向李玲玉，昏黄的路灯照
在林周的半边脸上，将他俊俏的侧脸照出一片柔和的
影。
“因为他们没有妈妈了啊，”少年的声音很轻，像一把小锤，轻轻的敲在李玲玉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他们的、最不嫌弃他们的那个已经不在了。”
李玲玉怔住了。
是啊，因为最自己的妈妈不在了，因为那个哪怕弄脏了床单，哪怕又哭又闹，也依然会把自己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的……已经不在了。
因为最自己的妈妈不在了，所以再也不会有无条件的包容自己的恶心与不堪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刻，旁边的他松开了妈妈挽着的手，和她面对面站着。
在这条偶尔有车辆驶过，带着些许喧嚣的马路边，他伸出双手，就像当初在医院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紧紧地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将她的手，坚定地拉至胸前。
此刻李玲玉能清晰的看到林周那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如黑耀宝石一般的光芒，那里没有欲望，没有挣扎，有的只是坚定。
“妈妈，等你老了，我也会像小时候你照顾我那样照顾你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望着少年那清晰的倒映着灯光的眼睛，李玲玉感觉眼眶有些发热，视线有些模糊，她有点看不清这个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