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我想看看，这个所谓的‘世界联合政府’，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她抬起
，目光透过狭窄的巷
，望向那片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
碎的天空。
“用一座拥有一千多万
的城市做诱饵，用我们这些所谓的‘超兽战士’做炮灰，就是为了换取那个怪物的详细
报……这一手玩得可真漂亮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讽刺，那种
骨髓的寒意比这清晨的风还要刺骨。
“陈诗茵那个傻
，到现在还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只要把报告写得漂亮点，上面的支援就会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一样从天而降。她还在那儿为了经费和那个死太监周旋，还在那儿为了保护我们这群‘孩子’而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说到这里，卡西娅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那是怜悯，是愤怒，也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她根本不知道，那份所谓的‘支援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张废纸。上面那群老东西，根本就没打算派来救这个已经被标记为‘污染区’的城市。他们
不得那个魔王在这里吃饱喝足，露出一丁点绽，好让他们那些藏在后面、武装到牙齿的
锐部队——什么瓦尔基里的‘武神’，什么东瀛的‘对魔忍’，还有那个神神叨叨的‘魔法少协会’——能有一击必杀的机会。”
神秘没有反驳。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残酷的默认。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如果‘色欲’察觉到了危险，选择再次潜伏，那么下一个受害的就不止是佳林市。瓦尔基里、魔法都市、甚至是整个东大陆……没有哪个地方能承受得起那种级别的魔力
发。为了大局，必须有做出牺牲。”
“大局……哈，去他妈的大局。”
卡西娅低声骂了一句，从袋里摸出一根
糖——那是露露昨天塞给她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来压制喉咙里翻涌的苦涩。
“我知道你们的算盘打得。让我们这些本土的‘英雄’去消耗他的力量，去试探他的底牌，最好是能让他沉迷于那种征服和玩弄的快感里，放松警惕……毕竟，那家伙可是‘色欲’啊，最喜欢的不就是看着原本高洁的灵魂一点点堕落吗？”
她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块。
“你们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调集那些真正的s级战力，需要时间去解析他的魔力构造，需要时间去布置那个所谓的‘绝杀阵’……而我们，就是那个用来拖延时间的沙袋。”
神秘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歉意。
“对不起。但这已经是经过无数次推演后，胜率最高的方案。”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伪的道歉。”卡西娅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我既然把东西给你了，就说明我认了这个命。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
她直起身子，离开了那面墙壁，慢慢地走向巷。阳光已经开始倾斜，照亮了她那一半隐在兜帽下的侧脸，显出一种苍白而决绝的美感。
“但是……”
她在即将走出
影的瞬间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那种平
里总是带着刺的尖锐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是卑微的恳求。
“如果况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连我都变成了那个家伙的玩物……如果这座城市真的没救了……”
她吸了一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那个组织……也就是你们‘研讨会’，不是最擅长搞什么‘特殊才保护计划’吗？露露……那个孩子，她的能力很特殊，那个结界……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那不是普通的异能，那是很有研究价值的‘绝对防御’。”
“把她带走。”
卡西娅的声音在颤抖，那只
在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地陷进了
里。
“不管用什么手段，把她弄晕也好，绑架也好……把她带出这个鬼地方。带去你们那个瓦尔基里，或者随便哪个安全的地方。只要……只要别让她落到那个魔王手里。”
身后的巷子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那个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不符合规矩。我们是报机构，不是救援队。”
“规矩是死的，是活的！”卡西娅猛地转过身，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几乎要
出火来，“那份报的价值难道还换不来一个小孩的命吗？！那个文件里可是详细记录了赢逆那种‘洗脑催眠’和‘魔力侵蚀’的具体参数！那是老娘差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才试探出来的！”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神秘，像是一被
急了的母狼。
“这是
易。懂吗？易！”
神秘静静地看着她，那张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了。”
她轻轻点了点，将那个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风衣的内袋里。
“如果到了那一步……研讨会会启动‘种子回收’程序。对象锁定为：代号‘超兽绿’，真名露露。”
听到这句话，卡西娅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
她长长地出了一气，脸上的表重新变回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
“谢了。”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街对面。
那边的露露已经买好了早餐，正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像只快乐的小企鹅一样往这边张望着。
看到巷那个熟悉的灰色身影时，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悦和依赖，像是一道光，瞬间穿透了卡西娅心底的霾。
“下个月。”
神秘的声音在她身后渐渐远去，像是正在融空气之中。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还是这里。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或者……如果你改变了主意。”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卡西娅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几分，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谋与算计的角落，去拥抱那份仅存的、
净的温暖。
“下个月啊……”
她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如果到时候……我还没有变成只会张开腿求欢的母狗的话……我就来。”
她走出了巷子，彻底沐浴在了清晨的阳光下。
“卡西娅姐姐！”
露露看到了她，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热腾腾的包子，小跑着冲了过来。
阳光洒在她那张稚
的小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那种鲜活的生命力美好得让心碎。
“慢点跑，小笨蛋，又没跟你抢。”
卡西娅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扑进怀里的小小身体。她用力地抱紧了露露，把脸埋进那带着豆浆甜香的发里，地吸了一气。
那
味道驱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冷与血腥，也暂时压下了那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顶的、名为“未来”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