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昨晚‘看资料’太辛苦了？”他意有所指地再次看了一眼那颗在慕唯额
上显得格外无辜又滑稽的小星星“痘痘贴”，眼中那丝兴味更浓了，“艺术鉴赏需要澄澈的心灵和专注的状态，强求不得。”
“是是是！太辛苦了！资料太……太震撼了！”慕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
，赶紧顺着台阶往下滚，小
啄米般点，只求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灵魂反复出窍的画室。
“不如改天，”程朗轩微笑着，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等你……额的‘小问题’解决了，状态更佳的时候，我们再约时间详谈？我对你这种独特感知力，抱有很高的期待。”
他巧妙地避开了慕唯的致命短板，同时将这次失败的“学术
流”定位为一次富有潜力的开始。
“好好好！改天！一定改天！”慕唯忙不迭地答应，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抓起自己那个
致得像个摆设的名牌小书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跳起来：“谢谢程教授！打扰您了！”
她语无伦次，连基本的告别礼仪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消失在程朗轩那看似温和实则让她皮发麻的视线里。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画室门
，连“再见”都忘了说，拉开门就闪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动作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画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程朗轩站在原地，他缓步走到窗前，目光投向楼下。
很快，那个穿着绀色制服、身影纤细的少
就出现在艺术大楼前的林荫道上。
她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捂着自己的额。
大概是想遮住那颗“痘痘贴”，背影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悲凉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与“高贵优雅校花”的
设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程朗轩静静地看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的花丛后。
他镜片后的眸光
邃难辨，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却并未消散，反而加了，带着一种发现稀有标本般的、纯粹的、艺术家的兴味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