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连李如泉也感到心里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
“五！”突然，
们一齐发一声喊，巨大的声音响彻云霄，吓了李如泉一跳。
“什……什么？”喝了酒的李如泉大着舌
，结结
地向萧逸生发问。
“四！”
“跨年啦！跨年啦！”萧逸生拉着他的耳朵，在群震天响的高声喊里，大声地笑着向他解释。
“三！”
萧逸生也加
了群，同所有洋溢着幸福的一起，大声地倒数。
“二！”
李如泉茫然四顾，看见身边的每一个都是如此，如此多的笑脸包围着自己，在模模糊糊的脑海里，他忽地感到一阵轻松。
“一！”
李如泉露出洁白的牙齿，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他看向漆黑的天穹，随着群一齐，轻轻地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
伴随着众洋溢着欢乐的齐声呐喊，随着一声尖啸，一颗火热的烟火飞到空中，短暂的停顿后，砰地一声炸响，绚烂的金黄色烟花在欢呼中炸碎了冬
夜空，然后是下一颗，再下一颗……仿佛在漆黑的夜幕中绣上无数条璀璨流苏，所有都醉醺醺地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流光。
连李如泉也仿佛欺骗自己般，感到一阵幸福。
——只当作是梦吧。
就像其他所有一样，他微笑着看着天空中盛大的烟花秀，不由得劝解自己。
什么莫家少爷，什么香炉，什么少
……芸儿……
只当作是梦吧……
这样就轻松了……
当作是梦……
梦……
……
“……相公？”
李如泉猛地回。
在无数仰望星空的中，他一个回首，苍白俊秀的脸庞四处张望，鹰一般的眼睛茫然地逡巡……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触目所及，只有被无限幸福包围的们……除了他。
如心有所感，他极力远眺那烟花秀另一侧的荒山，在那荒山上，在那如鬼影般轻轻摇摆的树梢留在夜空的剪影间，他看见那露出的一角洋房檐的窗子……
他想看见什么？
在摇摇晃晃的冬夜大幕里，在因过度睁大而愈发模糊的视线里，恍惚间，他看见那个柔柔弱弱，动不动就哭泣的娇媚少，站在那
败的窗子里，笑眼盈盈地对着他招手……
“芸……儿？”
但一切不过是幻想而已。下一朵烟花炸开，在绚烂的光芒下，他清楚地看见，那里只有败的窗台，别无一物。
“新年好啊！老蒋！”
“伯伯新年快乐！”
“新年好！小东！新年好！……”
旁边陆陆续续地传来们的喝彩与新年祝福声。
“新年快乐啊，李如泉！”萧逸生大笑着，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新年快乐……”李如泉呐呐开
，又忽地住嘴。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连少的名字，都不知道。
……
“真是个好年啊，好久没碰到这么热闹的了……”萧逸生望着天空，瞧着最后一朵烟花炸碎，懒洋洋地说道。
烟花秀已经完毕，群闹哄哄的散去，时间已然不早，们或会回去接着酒局畅饮，或是钻进温暖的被窝睡一个好觉——无论如何，总有个去处。
随着群的消失，冰冷的冬夜空重新落下，寒冷重新袭上衣衫单薄的身躯，萧逸生赶紧跺了跺脚。
“好嘞——咱也该走啦。”转过身，他朝李如泉打了个招呼，向停在村的警车走去。
“李如泉？”走出两步，感到身后并没有跟上，他奇怪地回过。
身后没有。
“李如泉！”萧逸生大叫，转身走去，他焦急地左右张望。
“李如泉！”
没有回应。
一阵寒风吹来，带着一片刺骨的冰凉。萧逸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摸脸颊，触手一片湿润。
“我
，下雪了？”
错愕的抬起，他往上看去。
自那漆黑的夜幕中，他看见无数细小的雪花从天而降。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