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蜘蛛网，一只小蜘蛛正在努力织网。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出嫁的表姐还没死的时候，常抱着她看屋檐下的燕子窝，表姐说：“燕子每年都会回来，因为它们记得家在哪里。”
后来表姐生孩子时候难产死了——婆家没钱给她请大夫送医院，一把生锈的剪刀直接剪开了她的肚皮，表姐就这样活活的疼死了，后来表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妈妈说以后这就是表姐的家了。
可是她的家在哪里呢？
她也会变成小小的土堆吗？
娘家回不去了，母亲收了王家的彩礼，说了“嫁出去的
儿泼出去的水”，父亲成天酗酒不管她会不会被打，而且这里也不是家。
中午，王
儿回来了。看到姜怜歌还躺在地上，他愣了一下，走过来蹲下：“怎么了？”
姜怜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说疼，想说冷，想说“带我走吧”，可她知道王儿不会。
他只会沉默，只会避开她的眼睛。
果然，王儿把她扶起来，放到床上，给她盖了被子，然后就去厨房找吃的了。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没有问她疼不疼，就像没看见她嘴角的血，没看见她身上的脚印。
姜怜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想，也许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疼了，不冷了，不害怕了。
可是怎么死呢？
她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下午，姜怜歌勉强爬起来，继续
活，衣服还没洗完，水缸也快空了，她得去井边打水。
井在村
，要走一段路，姜怜歌提着水桶，一步一步挪过去。
井边有几个
在洗衣服，看到姜怜歌，她们
换了一个眼神。
“怜歌又来打水啊？”一个胖说，“你男呢？怎么让你一个来活？”
姜怜歌低着，不说话，她知道她们想嘲笑她，她只当没听见。
另一个瘦压低声音：“听说王家老二又打她了，早上我听见她哭得惨。”
“造孽啊，”胖摇，“好好的姑娘，怎么就……”
“还不是因为她傻，”第三个说，“她要是不傻，能嫁到王家？能被兄弟俩……”
她们看到姜怜歌走过来，都闭了嘴。
姜怜歌知道她们在说自己，但她听不懂全部的话，只是隐约知道那不是好话。
她打好水，提着沉甸甸的水桶往回走，水很重，她走几步就得歇一歇，桶里的水晃出来，打湿了她的裤腿，冰冷地贴在皮肤上，风一吹，动的她浑身僵硬，可她不敢停歇，回到家，她把水倒进水缸，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但活还没完，还有猪要喂，有
要赶回笼，有晚饭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