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因为极度恐惧和崩溃,才……但今晚呢?
她应该自觉回到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我……我去睡了。晚安。”她对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云澈说。
云澈抬起
,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依旧缺乏血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嗯。晚安。”
林霜走进小房间,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躺下。
她坐在床垫边缘,抱着膝盖,听着外面隐约的翻书声。
这个房间隔音更差,她能清楚地听到客厅里的每一点动静。
孤独感和恐惧感,在黑暗和寂静中,再次悄然蔓延。
虽然比昨晚好了很多,但那种
骨髓的不安,并非一时半刻能够消除。
她害怕闭上眼睛,害怕独自面对黑暗,害怕那些记忆碎片在梦中重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翻书的声音停了,接着是脚步声,云澈似乎也准备休息了。他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公寓彻底陷
寂静。
林霜躺下来,蜷缩在被子里,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廓。身体很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各种念
纷至沓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又是一个难眠之夜时,卧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很轻的两下。
林霜的心一跳。
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客厅的光线透了进来。云澈站在门
,身影被光线勾勒出模糊的
廓。
“还是睡不着?”他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霜没有回答,只是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云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你还是害怕,可以过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
绪,仿佛只是在提供一个客观的选项。
林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过去?去他的卧室?去他的……床上?
昨晚是特殊
况,是崩溃下的不得已。今晚呢?她有什么理由?
可是……那蚀骨的恐惧和孤独,是如此真实。
挣扎了许久,对黑暗和孤独的恐惧最终战胜了羞耻和顾虑。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
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门
。云澈侧身让开,她低着
,快速走进了他的卧室,像昨晚一样,在床尾边缘坐下,离他很远。
云澈关上门,房间里再次陷
昏暗。他走到床边,躺了下来,依旧是靠外侧,背对着她,留出空间。
“睡吧。”他说。
林霜僵硬地躺下,身体紧绷。两
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属于他的气息和体温,依旧隐隐约约地传来。
又是漫长的沉默和僵持。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在恐惧和渴望温暖的驱使下,她再次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靠近那个散发着安定气息的背影。
就在她的手臂即将触碰到他睡衣时,云澈忽然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向了她。
黑暗中,两
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幽
,看不清
绪。
林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云澈忽然抬起手。
林霜吓得往后一缩,以为……
但那手只是轻轻地、带着些许迟疑,落在了她的
顶,很轻地、安抚般地揉了揉她还有些
湿的发丝。
动作笨拙,甚至有些生硬,与他平
里冷静的模样不太相符。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拂过她的耳廓(她敏感地颤了一下),最后,指腹极其轻柔地、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她眼角残留的、未完全消退的红肿。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
心悸的温柔。
“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这里很安全。睡吧。”
说完,他收回了手,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她,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仿佛刚才那短暂而轻柔的触碰,只是一个幻觉。
林霜僵在原地,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顶和眼角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微热的、令
战栗的触感。
不是侵犯,不是欲望,更像是一种……生涩的、试图给予的安慰。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安心、悸动和更多困惑的
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慢慢地、再次将额
抵上他的后背。这一次,动作比昨晚自然了许多。
他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黑暗中,两
的呼吸声渐渐
织,趋于平缓。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这个“同居”的第一晚,在沉默、恐惧、生涩的试探和一丝微弱的、全新的羁绊中,悄然度过。
至少,对于林霜而言,这个夜晚,不再只有冰冷的绝望。
那短暂触碰带来的些微信任和暖意,像一颗微小的火种,落在了她早已冰封的心湖上,虽然不足以融化坚冰,却带来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同居的
子,以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开始了。
每天早上,云澈会在七点左右准时起床,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晚。
他会先出门晨跑半小时,然后带回早餐——通常是豆浆油条,或者包子稀饭。
林霜则总是在他晨跑回来时,才刚醒来,或者已经醒了,却还蜷缩在床上,听着门外他洗漱、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真的身处一个安全的环境,而不是另一个随时可能
碎的梦境。
早餐通常沉默。
云澈吃得很快,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他这学期课程似乎很紧,还要去实验室跟项目,晚上偶尔还要去便利店替班。
林霜会在他出门后,慢慢地吃完自己的那份,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的“工作”,就是打理这个小小的公寓,以及准备晚餐。
这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报答”方式。
云澈没有拒绝,只是简单地说:“随你。注意安全,别碰燃气总阀,有事打电话。”然后给了她一张写着附近菜市场和小超市位置的便条,以及一点买菜的钱。
第一天尝试,结果堪称灾难。
林霜虽然家境不错,但从小被父母保护(或者说限制)得很好,高中住校也是吃食堂,大学和“他”在一起后,更是被以“我养你” “
孩子不要沾油烟”为名剥夺了下厨的机会。
她对厨房的认知,仅限于泡面和煮速冻水饺。
她雄心勃勃地打算做一顿像样的晚餐,拿着云澈给的钱和便条,第一次独自出门。
走在熟悉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有些胆怯。
她裹紧了云澈给她买的米白色毛衣,低着
,快步走向菜市场。
买菜的过程就让她手忙脚
。
不认识有些蔬菜,不知道如何挑选,讨价还价更是不擅长。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最终,她拎着几样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蔬菜和一块瘦
,以及一大袋她认为“做饭必备”的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