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脸上的
都在颤抖。
“不不不……老板，我……我有用！我有大用！”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胡
擦了擦脸上的油汗，结结
地说道：
“我叫朱大山，以前……以前是做生意的。发]布页Ltxsdz…℃〇M搞建材，手里也有个几百万。”
“那你怎么混成这副乞丐样？”顾雪莹在旁边忍不住
了一句。
朱大山苦笑一声，脸上的表
比哭还难看。
“被坑了。被一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坑了。”
“那个王八蛋，卷了公司的公款跑了，还用我的名义在外面借了高利贷。那是整整一千多万啊！”
朱大山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现在那些讨债的天天堵我家门
，要在墙上泼油漆，要剁我的手。我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房子也被抵押了。我是实在没地方躲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高进，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看您这招聘上写着……要招财务管理？虽然我打架不行，但我会算账啊！做假账、避税、洗钱……咳咳，我是说合理规划资金，这我都在行！”
“而且我这
嘴严，胆子虽然小，但只要给我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我肯定把账给您算得明明白白的！”
高进摸了摸下，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滑稽的胖子。
无夜酒吧现在的账目确实是一团麻，宏思琪那个
把持着财政大权，肯定在里面做了不少手脚。要是能有个懂行的自己去查查账……
“行，算你一个。”
高进打了个响指，“以后你就跟着雪莹，先把酒吧这几年的烂账给我理清楚。要是少了一分钱……”
“您把我点了天灯！”朱大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心里长舒了一气。
只要进了这无夜酒吧，那些放高利贷的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儿要账。
最后。
包厢里只剩下那个一直靠在墙边、始终没有说过话的。
她穿着一件有些旧的红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不合身的男士夹克。
虽然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试图掩盖憔悴，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漠与高傲，却与这风尘子的打扮格格不
。
“你呢？”
高进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这个。
“看你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甚至连茧子都没有。不像是
粗活的，也不像是混夜场的。”
闻言，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她抬起
，直视着高进的眼睛。那是六个里，唯一一个敢跟高进对视的。
“我叫刘云。以前……是市三院的外科主刀医生。”
“医生？”
这下连高进都愣了一下。
在这末世，医生可是稀缺资源，不管去哪个势力都会被奉为座上宾。怎么会沦落到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来求职？
“既然是医生，怎么不去医院？跑来我这黑窝子什么？”高进皱眉问道。
刘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士香烟，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这次她终于点燃了。
“因为我想杀。”
这一句话，让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刘云
吸了一烟，烟雾吐出，遮住了她眼底的仇恨。
“我们那个院长，叫张德标。他是个面兽心的畜生。”
“半年前，他看上了我，想潜规则我。我不答应，他就给我穿小鞋，停我的职。”
“我本来想辞职一走了之。但是在整理办公室东西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份文件……”
刘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的恐惧。
“那是关于遗体的。”
“那个畜生，他利用院长的职务之便，把医院太平间里那些无认领的尸体，甚至是一些刚刚断气的病的器官……偷偷倒卖出去！”
“而且，买家似乎并不是为了做移植手术。文件上写着什么”实验体“、”
损耗率“之类的词……”
听到这里，高进的瞳孔猛地一缩。
实验体？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李学明的地下实验室，联想到了那个疯狂的“造神计划”。难道那个院长，也是王强那个老疯子的下线？
“后来呢？”高进沉声问道。
“后来被他发现了。”
刘云惨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他威胁我，说如果敢把这事说出去，就让我全家死绝。我害怕，连夜搬了家，想去别的医院找工作。”
“但是没用。他在江城医疗圈子里一手遮天，没有一家医院敢收我。而且……”
刘云的身子开始颤抖，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恐。
“最近这几天，我总感觉有在跟踪我。”
“我家小区的门，经常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哪怕我搬到了地下室，半夜也能听到有在撬锁的声音。”
“我知道，那是他派来的。他不想让我活了，他想让我变成那些”实验体
“中的一个。”
刘云猛地抬起，那双原本属于救死扶伤的手，此刻却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老板，我不想死。”
“我还有一身医术。您这儿是混黑道的，肯定经常有受伤。我可以给你们治伤，取子弹，缝合伤……我什么都能。”
“我只要一个能睡觉的地方，一个……那个畜生找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