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抬
看了两
一眼:“你们随便坐。”
程然下意识拉开了邱然对面的椅子,动作已经做了一半,却在看到桌面布局时顿了下。他似乎意识到,如果按这个位置坐下,邱易就只能坐在邱然身边。
他犹豫得很短暂,最终还是坐了对面。
但他想错了,邱易选择了坐在他的旁边,而不是邱然旁边。
桌子不大。
三个
一坐下,空间立刻被填满了。
邱然把菜单推到中间,语气随意:“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邱易却没有接菜单,她抬起
,反而看向邱然:
“你想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不用管我,就点你想吃的吧。”
程然又纳闷了,这兄妹俩到底是熟还是不熟?
邱易点了点
,没再接话,伸手把菜单翻开递给程然:“那你点吧。”
“你选好了吗?”程然问。
“对。”她停了一下,说道:“腌笃鲜、清炒河虾仁,少油,和清蒸鲈鱼。”
都是邱然
吃的。
他的指节轻轻抵着桌沿,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我点个糖醋排骨,再加个蔬菜?”
程然合上菜单,征询式地问他们的意见。
“都可以,”邱易先开
,开玩笑道,“不用替我哥省钱。”
程然被她逗笑了,点
应下,邱然也随着笑出声,气氛似乎轻松了几分。
等到菜都上齐,桌面一下子满了。
邱易拿起汤匙,刻意避开汤面浮着的油脂,盛了一碗汤放到邱然面前。动作完成之后,她才像是反应过来,微微一顿。
“你胃不好,先吃这个。”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下一秒,她顺手给程然也盛了一碗,递过去:“你也喝点,但是小心烫。”
补得有些匆忙,反倒显出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程然有些受宠若惊,笑着打趣道:
“然哥,小易平时对我可没这么温柔。”
“是吗?”
邱然已经端起汤勺,吹冷后慢慢喝了一
。热度合适,味道很清。他抬眼时,正好对上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哪有,你别
说。”邱易明显急了。
程然笑得更开心了些,像是终于抓到一个可以调侃的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让我背她,完全没有一点客气的。”
邱易窘极了,正要反驳,就听到邱然问——
“那你背她了吗?”
“背了啊。”
“那你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就答应背她、没有拒绝吗?”
“这倒也是……”
程然自己先笑了出来,像是被这个逻辑绕了一下,反而显得坦
。
邱然的那笑意很浅,只在嘴角停了一瞬,便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而望向邱易,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可偏偏就是这一瞬的停留,让她忽然在其中读出了一丝
思夜想的
绽。邱易的心脏猛地一缩,就要站起身来。
只是下一秒,邱然已经移开了视线,嘱咐他们多吃点。
第二十四章吻
初夏昼夜温差很大。
白天的湛川已经开始闷热,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发亮,空气里浮着
木和尾气混合的味道;可一到夜里,风从江面吹上来,又会把温度一点点拉低,带着尚未散尽的春寒。
大学路的中段栽种着两排樱花树。花期将尽,
色的花瓣被夜风卷起,在路灯下投出轻微晃动的影子,像一场迟来的冬雪。
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方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明暗
替,把两张
廓相似的侧脸映得忽近忽远、晦暗不明。
邱然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而白净。
邱易靠在副驾驶座椅里,窗外的花影一闪而过,映进她的眼底,又很快消失。
这种安静并不舒服。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邱易打开了车窗,夜风吹进来。
“小心着凉。”他转
看她。
“好。”
却没有关窗,只把风
调小了一点。夜风贴着皮肤吹过,反倒让她清醒。
红灯还在跳秒数。
邱然重新把视线移回前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
:“那个程然,我觉得他并不怎么样。”
语气很平,没有
绪起伏。
邱易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哪里不怎么样?”
邱然沉默了半秒,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地转过一个小弯。
“不太聪明,”他说,“我指的不是学习成绩,是做事的判断力。发布页Ltxsdz…℃〇M”
邱易盯着他看,似乎是有点恼了:
“这么说也太刻薄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夜色很浅,城市还没有完全
睡,近处是断断续续的车声、偶尔掠过的电动车灯,还有不知从哪家阳台飘出来的音乐声,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邱然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声。
“行,我管太多了。”
邱易靠回座椅,心里的
那点恼意却没有跟着散。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刚才那几句争辩上了,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饭桌上邱然抬眼看她的那个眼神。
太短了。
可正因为短,那点没来得及藏好的
绪才显得格外清晰,以至于让她觉得那点酸味不是她的错觉。
她不仅
木皆兵,而且缺乏勇气。
车子驶进小区地下停车场,灯光骤然变暗,又被感应灯一盏盏点亮。
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楚。
邱然把车停好,但没有立刻熄火。
引擎低低地运转着,像是在给这段尚未结束的对话留出余地。
“邱易。”
他叫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称呼。
她的心跳下意识快了一拍,却没有转
,只盯着前方水泥墙上晃动的光影:“怎么了?”
邱然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真的喜欢程然。”他说。
不是疑问句。
邱易猛地转
看他:“凭什么这么说?”
邱然没有解释,因为他很清楚,她完全听得懂。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从长辈……或者说,从朋友的角度,”他语气很平稳,努力把话说得圆滑,“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欺骗自己,也不要虚耗别
的感
。这是一种不太负责任的态度。”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近乎忠告:
“当然,你也可以说让我别管你。只是这些话——”
“够了。”
邱易打断他。
她终于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发冷:“你不觉得自己很道貌岸然吗?”
邱然一怔。
“你要是真这么正直、这么讲分寸,”她盯着他,声音开始发颤,“那你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是在吃什么醋?”
这句话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