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因为长期接触那张不知沾染了多少污秽的被褥,我的脖颈、腰间和大腿根部起了大片连成线的红肿湿疹,痒得钻心,抓挠之下渗出了粘稠的血水。
我试图强撑着去店里维持最后的体面,却在布置货架时,因为视线模糊一
栽倒在那些昂贵的真丝长裙前。
病来如山倒。
这次由于严重感染引发的流感,瞬间掏空了我那点本就因为绩效被扣而捉襟见肘的积蓄。
我去简陋的诊所输
、买劣质的药膏,那几百块钱在账单里像流水一样消失。
工资卡里的余额,在几顿稀粥和吊瓶之后,变成了讽刺的个位数。
我躺在宿舍冰冷、洁净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充斥着一种自毁后的狂喜与绝望。
房租下周到期,药还没吃完,我也没钱再给老黑买他
喝的烈酒和劣质卷烟了。
可即便在这样的绝境中,我脑子里想的依然不是“逃离这个泥潭”,而是——老黑一个
在那个
冷的地下室会不会感冒?
如果没有我供养,他会不会饿肚子?
在那张没有我的脏床上,他会不会拉进别的
?
我像是中了某种无药可救的生物毒素。
稍微退烧一点,我就迫不及待地拖着虚弱不堪、还在冒虚汗的身体,拿着变卖了最后几件体面衣服换来的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床崭新的加厚棉被,以及一盒消炎药。
我像个逃难的流
汉一样,步履蹒跚地抱着那床沉重的被子,重新回到了那个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地下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