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
最后一批负责清洁和整理的仆从也得到允许，可以返回各自的休息处。
早坂
指挥着疲惫的仆从们收拾残局，完成收尾工作之后来到四宫辉夜的房间里。
四宫辉夜的房间是一间面朝内庭的
致套房，此刻只开了梳妆台前的镜灯，厚重的窗帘早已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早坂正站在四宫辉夜身后，帮她拆卸那些繁复的饰品。镜中映出辉夜有些疲惫的脸。
“今天……辛苦你了，早坂。”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早坂低声回应。
过了一会儿，四宫辉夜看着镜中忙碌的早坂，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今天的宴会……还算顺利吧。”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只是……好像从
到尾，都没看到藤原同学呢。”
藤原千花……那个总是带着灿烂笑容、曾经是辉夜大小姐唯一朋友的
发
孩。
她当然知道对方在哪里，知道她们三姐妹穿着那身特殊的仆装，就在这宅邸的某个角落，或许正在……侍奉那个男
。
“藤原小姐她……”早坂迅速调整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可能是有别的事
要忙，或者……身体不太舒服？”她给出一个最普通、最安全的猜测，同时转身去拿准备好的睡衣，避开了镜中辉夜可能的视线接触。
“是吗。”辉夜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似乎也只是随
一提。她站起身，任由早坂帮她褪下那身华丽的礼服。
早坂小心地折叠好礼服，放在一旁待明
专业清洗。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不经意的语气开问道：“对了，大小姐……您后来，有看到我母亲吗？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忙着安排宾客离场和收拾，好像一直没再见到她。”
辉夜闻言，想了想，回答道：“早坂夫吗？她后来过来帮我解了围，从几位夫那里。之后我们聊了一会，然后好像是收到了谁发给她的信息……她说要去照顾喝醉的早坂先生，就先离开了。”
时间上……似乎对得上。
母亲帮辉夜大小姐解围后，然后收到了自己的短息，就去找父亲了，然后一直在照顾他，所以后来宴会上没再出现。
很合理。
早坂轻轻舒了一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母亲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她竟然那样怀疑母亲，真是太不应该了。
“原来是这样。”早坂低声说，“谢谢您告诉我，大小姐。父亲确实醉得厉害，母亲去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她没有再追问具体时间，也没有去细想“解围后离开”与“自己发给母亲信息”之间可能存在的那点微妙的时间差。
在刚刚经历了自我怀疑和羞愧冲击之后，她的潜意识更倾向于接受这个能让她安心、能证明母亲清白的解释。
“嗯。”辉夜点了点，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她似乎有些累了。
早坂立刻为她整理好床铺，调暗灯光。“大小姐，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会准时来叫您。”
“好。”四宫辉夜上床躺下，闭上了眼睛。
早坂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不大，但足够私密和安静。房间布置得极其简洁，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早坂”个喜好的物品。
关上门，她挺直了一整晚的脊背，此刻终于允许松懈下来。
肩膀的是酸痛感，小腿肌
也有些僵硬。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
。
大脑很疲惫，却又异常清醒，各种思绪、各种念还在翻腾着。
“我真是……差劲透了……”早坂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声音闷闷地。
她怎么能那样想？
那是妈妈啊。
是会在她小时候做噩梦时，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哼着童谣直到她睡着的妈妈。
是会在她训练太累偷偷哭鼻子时，一边板着脸说“早坂家的儿不能这么软弱”，一边又悄悄在她枕底下塞一颗她最吃的糖果的妈妈。
是那个永远穿着得体、笑容温婉、把她和父亲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妈妈。
她竟然……怀疑这样的妈妈，会在这栋宅邸里，在父亲醉酒需要照顾的时候，在辉夜大小姐订婚的宴会上，和那个男……在卫生间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她必须道歉……像以前不小心打翻了妈妈心的花瓶，或者训练偷懒被妈妈发现时那样，带着点撒娇，带着点讨好，软软地认个错，让妈妈知道她知错了，让妈妈不要生她的气
哪怕妈妈根本不知道她具体做错了什么。
这个念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强烈。她需要听到妈妈的声音。
她想念妈妈。
不是那个在宴会上端庄得体的早坂奈央士，而是私下里会捏她脸、会叫她“小”、会听她抱怨训练太苦的妈妈。
在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妈妈总是会卸下一些对外的那种完美仪态，眼神更柔软，语气也更随意，甚至……有点只对她展现的亲昵和宠溺。
早坂一直很贪恋那种时刻。
那是她冰冷严苛的训练和任务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光。
她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手机。
这时她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手机，母亲先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已经找到了她父亲所在的客房，正在照顾他。
她的的手指悬在拨号图标上方。
时间有点晚了。妈妈可能已经休息了。父亲醉成那样，妈妈照顾他一定也很累。现在打电话，会不会打扰？
但这个念很快压了下去。她必须打。就现在。否则，她今晚可能无法
睡。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响了五六声，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小？”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有些……不太一样。比平时低，有些哑，好像刚刚睡醒？
早坂的心瞬间软了一下，又揪了一下。软的是妈妈果然睡了，自己可能真的打扰了；揪的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好累，肯定是照顾爸爸辛苦了。
“妈妈……”早坂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软，“是我，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没有。”早坂听到了被强行压下去的闷哼，早坂奈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要粗重一些，“还没睡。你父亲……他睡得不太安稳，刚刚起来喝了点水，我才伺候他躺下。”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怎么了，？这么晚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宅邸那边有什么问题？还是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宅邸这边一切都好。宾客都送走了，收拾也基本完成了。”早坂坐在床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辉夜大小姐已经安顿睡下了。我刚刚回到自己房间。也没有不舒服……就是……就是突然想听听妈妈的声音了。”
“那就好……”电话那，早坂奈央长长地吸了一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今天累坏了吧？妈妈看你晚上一直忙前忙后的。”
“嗯……有点累。但是还好啦，工作都处理完了。辉夜大小姐也睡下了。妈妈你才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