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对着镜子,再次勾勒出一双弯眉。可这一次,她的手抖得厉害,眉笔在镜子上划出一道道歪斜的线条。她丢下眉笔,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剪刀,对着镜子,颤抖着手剪断了自己的长发。发丝一缕缕落下,散落在梳妆台上,像一堆枯萎的杂
。她的眼神变得疯狂,嘴里喃喃自语:“沈老板……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自己了……”她拿起剪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划去。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手腕滑落,滴在梳妆台上,晕开一朵朵殷红的花。她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另一厢,阿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
。他已经找了三天三夜,问遍了城里所有的客栈和戏楼,每一家的老板都摇
说没见过。他的脸颊瘦削,眼眶
陷,胡茬布满下
,整个
看起来憔悴不堪。他走到一条臭水沟旁,停下脚步。水沟里漂浮着各种垃圾,散发着一
恶臭。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那是小桃曾经绣给他的。他摊开手帕,上面绣着一朵
色的桃花,栩栩如生。
他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小桃低低的哭泣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副红肿的眼皮。他握紧手帕,指节泛白,低声道:“小桃,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问遍了所有能问的
,可还是找不到你……”他站起身,继续沿着臭水沟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戏班的木
车依旧辚辚地碾过青石板
路,车轴的吱呀声依旧刺耳。沈老板坐在车辕上,抽着烟,眯着眼睛打量新来的跑龙套姑娘。那丫
怯生生地站在他身旁,身段纤细,脸颊红润。
“老板,下一场戏排在哪儿?”新丫
低声问。
沈老板吐出一
烟圈,笑道:“咱们去省城,那儿有个大堂会,能赚不少银子。”
新丫
的眼睛亮了亮,“省城啊……我还没去过呢。”
沈老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了,你就知道了。省城的堂会,可是比咱们这儿热闹多了。”
新丫
红着脸低下
,轻声道:“谢谢老板栽培。”
沈老板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回
看了一眼戏班的队伍,目光扫过秋云的住处。那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地上散落着几缕长发,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皱了皱眉,随即转过
去,不再理会。
“走喽!”沈老板吆喝一声,车
辚辚地碾过石板路,向着远方驶去。
老周坐在最后一辆车上,拉着二胡,琴声低沉,如泣如诉。他抬
望了望天空,北方的夜空里,星光稀疏,月亮残缺,像是被什么啃噬了一样。他的眼神里带着无奈和悲凉,他知道,这世道就是这样,作恶的永远逍遥,受苦的永远沉沦。他低下
,继续拉弦,琴声在夜色中回
,仿佛在为谁送行。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颤抖,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沉重的悲伤。他多想停下来,多想质问沈老板,为什么总是让无辜的
孩受苦,可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拉琴的,在这戏班里,连个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他只能继续拉着琴,任由悲凉的琴声在夜色中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