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点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明明只要我慢慢离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个问题吗?我似乎可以回答了,因为我从未对问题的答案,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我轻声说道。
“骗
……哪里有‘朋友’,做到这种地步的……大骗子……”
脖子上的是泪水吗?我不知道,我已经分不清背上是汗水抑或是泪水了,就像我分不清这到底算不算“朋友”。
“是不是朋友都好,你只要知道,我……我们,不会允许你离开的,离开一天、一分钟,都不可以。”
是被我的无理取闹气笑了吗?身后传来噗嗤一声。
“怎么还有强买强卖啊?我当时可不知道还有这一道……”
我没有回答,她呓语一般的话音也不需要回答,她只需要思考的时间。
这也成为了剩余旅途最后的话语了,我们徒步、盖章、打卡,时不时看两眼周遭的风景。
汗水有时候会模糊我的眼睛,身后的小手轻轻帮我擦去,可惜她没办法为我擦去身体各处几乎到达极限的疼痛了。
不过一切都没有关系了,当我看见远处红黄色调的背景板,“终点”两字在灯光之下隐约显现的时候,轻柔的低语同一时间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
她的气息轻柔而又稳定,一点不像发生过什么,内容更是再平常不过的道谢,却带着一种让我心安的魔力,仿佛全身上下的疼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她言语里的意味。
夜幕降临,鸟儿要归巢了,看不清品种的群鸟在
顶纷飞,投向思恋的旧林。
恍惚之间,我似乎看见了一只特别、特别鲜艳的鸟儿,正朝着群鸟的反方向飞去。
有的鸟儿生来就是要离群的,我想。比较幸运的是,我好像,抓住其中一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