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提枪上前,她环视了一圈擂台,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
“都依将军的。”姜韵曦的语气很内敛,比起秦昭雪的准备,她只是将外袍脱下,甚至连基本的臂甲都未有穿着。
“刀剑不长眼,若是担心受伤,我大可将枪
拆下。”秦昭雪双手握枪,掌心熟悉的感觉再加之自己十余年的苦练征战,这柄寒枪几乎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必,只需全力以赴。”姜韵曦侧过身去,从腰间剑鞘扯出“辞秋”,这柄佩剑为仿汉环首剑,剑身长三尺,中起脊线,刃部平直,剑身笔直,为钢剑,剑铭“剑扫秋寒,迎来春生”,也是姜韵曦除
月剑外,最常用的武器。
“你要用剑,进我的枪?”秦昭雪只觉得有些好笑,她不是娇生惯养的世家武者,自战场上拼杀,你死我活的争斗,千军万马过针线的武举,最终让所有的军
都选择了枪作为自己的武器,原因无他,战场中往往一寸长短便能决定生死。
“正是。”姜韵曦单手握剑,右脚开步提膝捧剑,以太极剑的起手式立在原地。
“还请指点。”秦昭雪摆出六合枪的架势,双手握枪,枪尖下探点地。
秦昭雪大概对姜韵曦有所耳闻,这位当今天下无双的
剑主的剑法却不和她的名声一样耀眼,她使得是太极剑,讲究一个以柔克刚,后发制
,这种说法放在一对一单挑还有些意思,但放在战场之中,未免太过天真。
“喝!”秦昭雪的身影突然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发出这种声音的
大多都习武,寻常
只能感觉那敦实的擂台突然间猛烈地抖动起来,可在习武之
的眼中,秦昭雪这一瞬之间就已经将姜韵曦拉扯到了枪尖的极限位置,紧跟着小臂用力向上猛地一挑。
那姜韵曦的动作虽没有秦昭雪大,只微微侧过身来便躲过了上挑,秦昭雪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跟上一步,手攥住枪身的位置向前了一尺,掣住枪身一记横扫!
在姜韵曦那一侧的
们顿时感到狂风扑面而来,姜韵曦所应对的压迫便不言而喻了。
而秦昭雪随后的这招半月扫才是杀招,姜韵曦也没有选择硬接,足尖点地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那枪尖便擦着她的腰身堪堪而过。
“这便是姜宗主的心眼。”
群中一位眉须皆白,腰肢却笔直的老
突然说道,这
威望颇高,一开
便引得周围小辈一拥而上,不习武的百姓们看不出武
们的名堂,因此也凑到这老
身旁。
“陈长老,这心眼究竟是怎么回事?”率先开
的毛躁小辈境界并不算高,一开
就遭到周遭的师兄师姐轻视,那老者倒不介意,开
解释道:
“心眼就是对敌
的判断,对姜宗主的太极剑来说,这是她能后发制
的倚仗。”老者见周围
还是不懂,便索
拆开来说:
“刚刚秦将军的这枪,虽快却不难分析,在这之前将军就已经下降身段准备前扑,单刃进枪讲究一个一招制敌,因此不能随意出剑,只能躲闪。只是将军这招也并非孤注一掷,只是试探。”
那年轻弟子恍然:“原来如此,弟子习武几年,与
切磋起来都是凭本能,很少有这种时候……”
“那陈长老,您和姜宗主孰强孰弱?”周围有好信者开
问道,这种话中带刺的得罪
话,老者自然不会开
解释,周遭弟子立刻开
:
“我们陈长老又不使剑,隔行如隔山,哪来的强弱之分?”
反攻接踵而至。秦昭雪眼中的姜韵曦突然向前,收剑
怀,趁着枪身尚未回正的余隙前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客只知秦将军要被姜韵曦近了身,却殊不知这一招也是她卖的
绽,她的半月扫是单手挥出,另一只手借着横扫的架势抽手
腰,拔出马刀一记竖劈!
枪的武学多要求双手持枪,但秦昭雪恃己巨力,在战场冲杀之时常会单手持枪,冲锋陷阵,多一把武器就少半边
绽!
可姜韵曦却只是又一次足尖点地,侧身躲过下劈,手中剑依旧没有出击的意思。
秦昭雪再击不中,内心难免浮躁,收枪回身之余对上姜韵曦的双眼,竟感到一阵心悸。
先前看上去温润如玉,平易近
的剑主此时的眼神直勾勾如死
一般,她秦昭雪手刃过的蒙
不在五百也有三百,却从未见过这种模样……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
有多厉害。
但自己这么快就将马刀拔了出来,实在是出乎自己意料。
来不及多想,秦昭雪左手挺枪前戳,这次的攻击再无所保留,既然姜韵曦不准备硬碰硬,那就让她在自己的攻势之下土崩瓦解!
姜韵曦还是没有出剑,她又一记侧身躲过,紧跟着见到秦昭雪丢掉马刀双手持枪,这次的半月扫要比先前更高,更快,后撤已经来不及的姜韵曦突然发力,猛地一跃而起,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枪
便又一次擦着她的衣摆而过。
台下依旧
声鼎沸,大多不懂武艺的
只能见到姜韵曦一直在躲闪,在他们的眼里这不够“大侠”,武学浅薄之辈还在为姜剑主久久未进而捏一把汗的时候,方才还在给
讲解的陈长老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嘴
,他的眼睛死死地定在姜韵曦的身上,身旁弟子们的七嘴八舌早已与他无关。
“……!”秦昭雪不再收力,她右手持枪猛地一甩,身子顺力而出紧接着扛起枪身,转身又是一记横扫,近在咫尺的姜韵曦此时若是像方才那般躲闪早已被一枪扫飞,选择负剑伏地的她待到
皮之上响起隆隆的风声,起身舞了个剑花,剑尖朝着秦昭雪的心
而去。
就在陈长老认为大势已定的时候,秦昭雪非但没躲,下盘用力让自己身体直直撞向姜韵曦!
姜韵曦这一剑本出的极慢,剑尖还没出去身子就已经迎上秦昭雪,姜韵曦的体质还是不如秦昭雪,这么一顶被撞飞出去几米,接连空翻三圈才立稳。
“我说过的,不限方式。”秦昭雪单手抡枪划出一个圆弧,双手持枪甩了甩枪
,但她实际上内心也惊险的紧,方才她差一点就败了。
“看来将军之威……不输令尊。”姜韵曦
吸
气,台下的陈长老突然变了脸色,剑眉一竖,对着依旧在争论的弟子斥道:
“都好好看,能学到皮毛就足够你们
显玄了!”他是止水强者,目前在场的除了他和秦昭雪外都没能感觉到的是,空气中炁的变化。
原本平稳的炁逐渐流
姜韵曦的身体之中,秦昭雪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那一定是……
所谓意,对于显玄之下的
来说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到了止水后,一招一式都将随着自己的意愿发生细微的变化,显玄者可将内力灌注于意中,形成剑气或是其他形状的波段,将之注
到兵刃之中,便可突
类的极限。
秦昭雪的身子在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她虽孤傲,却并未到不知几斤几两的地步,先前话语如此锋芒毕露,为的就是能见到这一幕。
她十八岁那年率军出征,身先士卒后冲锋陷阵,在蒙
之中七进七出,浴血奋战后的感觉,任何感觉都无法比拟,而看着眼前的姜韵曦,那副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四肢百骸……
热血沸腾起来了!
“那民
也当,全力应对。”姜韵曦一直藏着的剑霎时挥出,足足有三丈长的剑气亮的
几乎睁不开眼睛,秦昭雪横枪阻拦,手腕瞬间
裂出血,枪身如钟鸣一般剧烈震颤,却没有退半步。
她抹了一把粘稠的血在自己唇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