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刘子业的目光已经如刀锋般刮到了他的脸上。
“陛下!陛下不可啊!老臣冤枉!老臣是为了大宋啊——”戴法兴凄厉的惨叫声划
了大殿的宁静,听得
皮发麻。
太极殿的风
并未随着戴法兴的被捕而停歇,反而因刘子业接下来的笑声而变得更加诡谲莫测。
刘子业缓缓走下丹陛,那一身明黄色的身影在长信宫灯的摇曳下投下巨大的
影,仿佛一只张开翅膀的巨兽,笼罩在每一个
的心
。
他径直走到了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江夏王刘义恭面前,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疾言厉色,反而伸出手,亲自将这位颤抖的老叔祖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晚辈的“恭敬”,但这反常的举动让刘义恭眼中的恐惧更甚,仿佛被毒蛇缠上了脖颈。
“叔祖父,刚才朕是急了些。”刘子业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眼中却是一片
不见底的寒潭,“朕
知,自先帝大行以来,叔祖父
夜
劳,这满
的白发,看得朕心疼啊。若再让您为了这琐碎的尚书省政务劳神,岂不是朕的不孝?”
刘义恭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刘子业握着他的手,那手掌冰冷得像死
。
刘子业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朗朗,传遍大殿:“江夏王刘义恭,功在社稷,德高望重。朕决意,尊叔祖父为‘太宰’,加封‘中书监’,赐‘
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殊荣!”
群臣哗然,这可是极高的
臣之极!是多少臣子梦寐以求的荣耀。但紧接着,刘子业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但叔祖父年事已高,即
起,免去其‘录尚书事’之职,解除其京畿所有兵权,赐黄金万两,美
百名,回府‘安心’颐养天年。 无朕昭命,不必每
辛苦上朝了。”
这就是帝王术中的“捧杀”。
给其荣华,夺其利爪。
刘义恭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这看似尊崇的封赏,实则是将他软禁在黄金笼子里,从此成为了一个废
。
但他只能叩
,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老臣……谢主隆恩!”
接着,刘子业走向了那几位在历史上被他戏称为“猪王”、“杀王”的叔叔们——湘东王刘彧、建安王刘休仁、山阳王刘休祐。
看着这几个在历史上将原主推翻、此刻却瑟瑟发抖的家伙,刘子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几位皇叔也是。”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彧那肥硕的肩膀,吓得刘彧浑身肥
一颤,差点瘫软在地,“看着都瘦了。朕心不忍,特许几位皇叔加官进爵,食邑双倍。”
说到这里,刘子业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但如今四方不宁,皇叔们身娇
贵,手中的卫队就
给沈太尉统一
练吧,免得伤了皇叔们的千金之躯。”
这一招釜底抽薪,借着“关怀”的名义,瞬间剥夺了宗室诸王最后的反抗资本——私兵。
处理完宗亲,刘子业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庆之和袁粲身上。这是他这套组合拳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沈公,”刘子业看向沈庆之,语气变得郑重,“诸王的卫队,还有京师的宿卫,朕全都
给你了。朕准你先斩后奏,只要是为了大宋,朕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庆之虎躯一震,老眼猛地抬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后的狂热。
作为一个寒门武将,被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和重用,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重重跪下,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老臣,誓死效忠陛下!”
随后,刘子业看向角落里的袁粲:“袁卿,吏部的事,以后你全权负责。把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废物给朕清理一遍,朕要看到能办事的
。”
袁粲微微一怔,随即郑重行礼:“臣,遵旨。”
台下的百官面面相觑,心中惊骇欲绝。
新帝这一手太漂亮了,名为赏赐,实为削藩,且理由冠冕堂皇,让
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些原本依附于诸王的
佞之徒,此刻如丧考妣,知道大势已去。
……
借着清理戴法兴余党的契机,刘子业并未停下脚步。
根据后世“东厂、西厂”的灵感,他
知,光有军队(沈庆之)和行政(袁粲)是不够的,他需要一双只听命于他、能监视所有
呼吸的眼睛。
御书房内,光线昏暗,刘子业召见了两个
。
一个是宗越,他的忠犬,杀
不眨眼的刽子手。
另一个是华愿儿,那个
恨戴法兴的宦官,
狠毒辣。
“朕要在这个世界上,建立一个凌驾于大理寺和刑部之上的机构。”刘子业坐在
影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名为‘皇城司’。”
他将一枚纯金打造的腰牌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华愿儿,你为督主;宗越,你为统领。朕给你们‘监察百官、先斩后奏’之权。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王府亲贵,他们晚上吃了什么,睡了哪个小妾,说了朕什么坏话,朕全都要知道。”
“
婢/臣,誓死效忠陛下!”两
眼中闪烁着权力的狂热,他们知道,自己将成为皇帝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利用这套机构和他的先知视角,刘子业开始
准点名。
他提拔了褚渊。
虽然他是世家子弟,且是刘子业的姑父,但他才
卓绝且极度
惜羽毛,是个完美的“样板工程”。
刘子业让他主管礼乐教化,既利用了他的名望,又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不得不依附皇权。
他重用了沈攸之,这个在未来会起兵反萧道成的猛将,刘子业让他镇守重镇,与中央的沈庆之遥相呼应,形成钳制。
随着一道道
准得仿佛开了“天眼”的圣旨下达,原本盘根错节的刘宋朝堂被刘子业梳理得井井有条,忠臣归位,
臣被圈养,整个国家机器开始完全按照他的意志疯狂运转。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
秋。皇权已固,那颗被压抑的躁动之心开始复苏。
太极殿后的华林园,风景秀丽,这里是刘子业私
的享乐之地。
刘子业斜倚在铺满虎皮的软榻上,衣衫半敞,露出
壮的胸膛,身边是几名瑟瑟发抖的宫
在为他剥着葡萄。
华愿儿躬身站在一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陛下,如今四海升平,朝局稳固。这后宫之中,虽有几位妃嫔,但……总归是少了些生气。老
斗胆,请陛下下旨,广选天下秀
,以充掖庭,绵延子嗣。”
身旁的几位心腹大臣,如宗越、沈攸之等
也纷纷附和:“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充实后宫乃是国之大计,臣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揣摩这位年轻
君的喜好。按常理,选秀多选世家名门之
,端庄贤淑。
刘子业微微坐直了身子,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碎那甜腻的汁
,目光扫过这些急于讨好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选秀自然是要选的。”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不过,那些世家大族送来的庸脂俗
,一个个木
似的,规矩比朕还多,朕看着就倒胃
。”
宗越立刻上前一步,凶神恶煞的脸上挤出一丝懂行的狞笑:“那陛下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