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时发出的绝望哭号。
“分别就在于,朕是皇帝,而你是朕的婢
。分别就在于,百年前你们强,所以你们可以吃
,而今
朕强,所以朕可以把你们所谓的‘贵族尊严’踩在脚底下肆意揉搓。”
他指着下方那名正在沈家嫡
身上疯狂动作的雄卫,眼神中闪过一丝现代实用主义的冷酷:“你看那名军汉,他祖上三代都是死在你们北魏铁骑之下的农
。今
朕让他睡了这名平
里高高在上的豪强之
,他便会成为朕最忠诚的狗。而你,拓跋灵,你之所以觉得痛苦,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你发现,你们北魏那套仗势欺
的法则,在朕这里……已经被升级成了更高效、更残酷的统治术。”
刘子业放开了拓跋灵,任由她瘫软在地上,他转
对一旁看得兴起、正准备亲自下场去挑拣两个顺眼男
的刘楚玉摆了摆手。
“姐姐,朕觉得这‘蛮一’还是太清醒了些。她还有力气跟朕谈古论今。去,把她送进那石坑里,让她亲身去感受一下这些‘两脚羊’的温度。朕要让她明白,历史不是用来读的,是用来刻在
里的。”
拓跋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那不断蠕动的雄卫
群,看着那些被撕碎的衣裳与混浊的
体,一种
骨髓的寒意瞬间将她笼罩。
她拼命地磕
,额
重重地撞在石砖上,发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某种动物般的哀鸣。
“不……陛下……
婢知错了!
婢愿意去洗脚……愿意去做任何事!求陛下……别把
婢扔下去!”
刘子业冷漠地重新坐回王座,他在那一刻体验到了某种神启般的快感:将文明的傲慢与原始的
力完美揉碎,重新塑造成一个只属于他刘子业的、疯狂而有序的新世界。
石坑内那令
作呕的皮
撞击声并未停歇,但高台上的空气却因为刘子业的一句话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带有书卷气的宁静。
刘子业缓缓松开了抓着拓跋灵
发的手,他从华愿儿手中接过一方温热的湿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刚才沾染上的点点汗渍。
“既然你觉得朕是胡虏,觉得鲜卑皇室才是汉学的正统继承者,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刘子业坐回那张铺着紫貂皮的宽大胡床上,他微微偏
,眼神中透着一
子属于现代知识分子的那种冷峻与戏谑。
他看着蜷缩在地的拓跋灵,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考核一名最普通的太学生。
“《尚书·大禹谟》中云:‘正德、利用、厚生、惟和’。蛮一,你且告诉朕,你那远在平城的兄长,用这几百名
锐换你一
苟活,合的是哪一个‘德’?又正的是哪一个‘利’?”
拓跋灵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满手鲜血的
君竟然会随
引用如此生僻的典籍。
她强撑着坐起身,由于过度紧张而颤抖的嘴唇吐出了清脆却有些虚浮的辩词。
“正德者……自正其德,利用者……便利器用。兄长……兄长此举是为了平城百万臣民的安宁,舍一己之亲而全万民之命……此乃大德……亦是大利。”
“陈词滥调。”
刘子业嗤笑一声,他转过
,对侍立在一旁的内侍吩咐道:“去,把朕那把‘焦尾’取来。再给这位北魏的才
准备一具上好的绿绮琴。既然嘴上说不明白,咱们便用这音律来斗一斗。你若能赢了朕,朕今
便放了这沈家
。”
拓跋灵眼中
发出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光亮。
她自幼受中原大儒教导,琴棋书画无一不
,在平城更有“琴仙”之称。
她不信一个沉溺于酒色的
君,能在这种雅致的技艺上胜过她。
片刻后,两具名琴相对而设。拓跋灵净手之后,
吸一
气,拨动了琴弦。
她演奏的是一曲《广陵散》。
琴声起初如高山流水,清丽脱俗,转而变得激昂慷慨,透着一
子北方民族特有的苍凉与决绝。
那种试图用古老的汉族音律来唤醒刘子业最后一点
、同时宣泄心中屈辱的意图,在指尖的每一次挑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刘楚玉在一旁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她并不懂这些高雅的艺术,她只觉得这种曲调在这个血腥的斗场背景下,显得有些滑稽。
“
到朕了。”
刘子业待琴声渐歇,他并没有急着拨弦,而是先调整了一下琴柱。
他此刻的识海中,回响的是跨越了一千五百年后的文明结晶。
他选了一首在现代极具感染力且带有复杂半音阶与和弦逻辑的曲子——《梁祝》的主旋律。
当第一声琴音流淌出来时,拓跋灵那原本高傲的脊梁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闻过的音阶组合。
不同于南朝流行的五声音阶,刘子业指尖倾泻出的旋律中带着一种极致的细腻与宏大。
那种利用现代对位法原理演化而来的复合节奏,让那具古老的木琴仿佛拥有了倾诉的能力。
琴声如泣如诉,在前半段描绘出了一种超越了生死与阶级的宏大
恋,在那一瞬间,石坑内的嘶吼声似乎都被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旋律所压制。
后半段,琴音突然变得急促且带着一种宿命的
碎感,那种复杂的转调与
感的层层递进,是这个时代的乐理基础根本无法想象的高度。
拓跋灵呆滞地看着刘子业。
她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
妙指法”,在这种近乎神迹的结构面前,就像是幼童的信笔涂鸦。
那种音乐中蕴含的逻辑
、叙事
以及那
子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文明厚度,将她的认知世界彻底击得支离
碎。
一曲终了。
整个望江阁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那些原本在石坑内施
的雄卫,也都无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有些迷茫地望向高台。
“这……这是什么曲子?”拓跋灵的声音在颤抖,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斗志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灰败。
她发现,自己在对方眼里不仅仅是
体上的
隶,在那种自诩为“文明”的高地上,她也输得体无完肤。
“这叫《梁祝》。”
焦尾琴的余音在微凉的江风中久久不散,阁楼下的惨叫与
欲的碰撞依然在继续,这种极度的美与极度的恶在此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刘子业没有看那被震慑得面如死灰的拓跋灵,他只是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磁
:“蛮一,你既然熟读汉学,可曾听闻东晋义熙年间,在会稽郡流传的一桩往事?关于一个叫祝英台的
子,和一个叫梁山伯的寒门子弟。”
拓跋灵颤抖着抬起
,眼中还蓄着泪水。
作为受过正统汉化教育的北魏皇族,她当然知道这段百年前在江南民间流传的野史趣闻。
但此时此刻,从这个荒
君的
中听到这个名字,让她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臣
……臣
略有耳闻。”拓跋灵的声音有些艰涩,“不过是民间男
私
……以哀婉着称罢了。”
“私
?”
刘子业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俯瞰众生的孤独。
他开始用现代的叙事手法,将那段原本简单的民间传说,重组成了一场关于反抗门阀、追求自由意志、最终在死亡中升华的宏大悲剧。
他讲到了祝英台的坚毅,讲到了梁山伯的忧愤,讲到了那最后一跃
坟、双飞化蝶的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