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离裴冉的脸颊非常近。
裴冉似乎有些不适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说：“差不多了，正在调细节。”“我看看。”蒋卓说着，伸出手，握住了裴冉放在鼠标上的手，“来，这个地方，我觉得字体可以再大一号，用红色加粗，突出重点。”
他嘴上说着ppt，手却整个覆盖在了裴冉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移动鼠标。
裴冉的手很小，被蒋卓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完全包裹住，显得格外纤细。
她的手似乎僵了一下，想抽回来，但蒋卓握得很紧，她没能成功。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五六秒。在别
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个热心的同事在帮忙指导工作。
但肖诺看得清清楚楚。蒋卓在握住裴冉的手时，他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不着痕迹地、来回摩挲了两下。
而裴冉，她没有再挣扎，只是抿着嘴唇，眼睛盯着屏幕，仿佛全部注意力都在那行被放大的文字上。
肖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刚刚平复下去的心
，再次被一块巨石砸出了滔天巨
。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
地看了裴冉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市场部。
他没有直接回技术部，而是走到了楼梯间，从
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他很少抽烟，但现在他需要尼古丁来麻痹一下自己。
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却异常清晰。
蒋卓在试探。
他正在用这种看似无意的、在公共场合绝对安全的身体接触，一点一点地试探裴冉的底线。
从中午饭桌下的碰膝，到现在的握手。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一步。
而裴冉的反应呢？没有明确的拒绝。
肖诺狠狠地吸了一烟，呛得自己咳了起来。
他突然不想回办公室拿那个转接
了。他想看看，如果自己不回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再次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那个监控软件。
画面里，蒋卓已经松开了手，直起身子，但依然站在裴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作。
裴冉的表看不清楚，但她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
过了大概两分钟，裴冉似乎是等不及了，她抬起，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像是在找肖诺。
然后，她站起身，朝办公室门走来。
肖诺心里一紧，立刻掐灭了烟，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从楼梯间走回了技术部。他装作刚从仓库出来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转接。
他刚走到技术部门，就看到裴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她似乎是想来找他。看到肖诺，她松了气，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小声抱怨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仓库里东西多，找了一会儿。”肖诺的表很平静。
两一前一后地走回市场部。
办公室里，蒋卓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跟打电话，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肖诺一言不发地换上新的转接，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熟悉的ppt界面。“好了。”他说。
“太好了，谢谢你。”裴冉由衷地感谢道。
“不客气。”肖诺收拾好东西，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
下班后，肖诺没有等裴冉，自己先回了家。
他把早上带下去的垃圾桶放回原位，然后就陷在沙发里发呆。
大概半小时后，裴冉回来了。她提着一大袋食材，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肖诺，还是露出了笑容。
“回来啦？怎么不开灯？”她打开玄关的灯，房间瞬间亮了起来。“刚到家。”肖诺说。
裴冉换了鞋，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脸颊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啊？小气鬼。”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肖诺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但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蒋卓那只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裴冉以为他还在闹别扭，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仰看着他，“我保证，以后在公司，离那些男同事三米远，行不行？”
看着她那张写满讨好和
意的脸，肖诺心里的怒火和怀疑，又一次动摇了。
他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也许裴冉只是不想在公司闹得太僵，影响同事关系。
她毕竟是要在市场部做业绩的，不像他，只要把服务器弄好就行。
“我去做饭。”他最终还是没能把质问的话说出，只是摸了摸她的。
裴冉立刻笑了起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遵命！我的肖大爷！”她哼着歌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晚饭很丰盛，有可乐
翅，有番茄炒蛋，还有一盘青菜。
都是肖诺吃的。
吃饭的时候，裴冉兴致勃勃地讲着公司里的趣事，讲那个叫李哥的组长有多搞笑，讲她旁边的
同事有多八卦。
她绝不提蒋卓，仿佛这个不存在一样。
肖诺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应和两句。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晚上洗完澡，两躺在床上。这次，他们铺好了床单。
裴冉像只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手很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
“今天……要不要试试？”她在他耳边小声说，呼出的热气让他耳朵痒痒的。
肖诺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或许是晚上的温馨气氛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状态不错。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亲吻她。
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
正题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又一次闪过了蒋卓握着裴冉的手，用拇指摩挲她手背的那个画面。
那一瞬间，他身体里刚刚燃起的所有欲望和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浇到脚，瞬间熄灭得
净净。
他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败了。
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肖诺僵在裴冉的上方，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背叛了自己的意志，从坚硬滚烫，迅速变得疲软冰凉。
羞耻感像
水一样将他淹没。
裴冉的呼吸也停顿了一瞬。黑暗中，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有关切，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对不起。”肖诺从她身上翻下来，背对着她躺好，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连自己都满足不了的男。
裴冉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过了许久，久到肖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才轻轻地叹了气。www.龙腾小说.com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绪，“别想太多了。刚开始工作，压力大是正常的。睡吧。”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从背后抱住他，只是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