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玄
枪横于身前,准备硬接下一波冲击。
就在此时,城主府方向,温芷柔的琴音陡然一变。
原本激昂的战曲瞬间收敛,化作一道凝练如针的音波,后发先至,穿透金色光罩,狠狠地轰击在那几只铁甲蛮牛的
颅之上!
“哞——!”
几只铁甲蛮牛同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为之一滞,随即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它们,是最后还留在城外的妖兽。
短暂的沉寂过后,城墙之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
瘫倒在地,有的放声大哭,有的相互拥抱,尽
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城主府方向,悠扬的琴音也在此刻停歇。
温芷柔缓缓收起沉心古琴,清亮而沉稳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城:“各组弟子,按原计划行事!继续组织守城,严防妖兽复返;医疗组全力救治伤员;锻器堂与总务堂弟子,即刻修补城防、加固阵旗!各组领队,以及城中散修代表、军中士官,速来城主府议事!”
君慕长舒一
气,将耀阳剑和玄
枪收回体内,只觉得浑身酸软,灵力消耗殆尽。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沿途,温芷柔带领的医疗组早已在城中广场上架起了数十个白色大帐篷,作为临时伤兵营。
丹药的清香与热粥的米香混合在一起,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与恶臭,抚慰着这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城市。
总务堂的弟子正指挥着城中百姓,用带来的便携式防御法器,和锻器堂弟子一同修补着城墙的
损之处,
各司其职,忙而不
。
君慕踏
城主府大堂时,石磊、林豹、钟武三
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们三
虽然也经历了一番苦战,但毕竟修为
厚,此刻气息虽有些紊
,却比君慕好了不少,正各自运转灵力恢复着。
“小师弟,回来了。”温芷柔率先看到君慕,见他衣衫染血、发丝凌
,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心疼。
她快步走到君慕面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丝帕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兰香。
她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一点一点帮君慕擦去脸上的血污与尘土。
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而细腻的触感,让君慕心中涌起一
暖流,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北门临水,本想着此地大多的妖兽怕水,没想到反而压力最大,辛苦你了。”她抬起眼眸,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君慕的身影,轻声问道,“需不需要和几位师兄换换驻守的城门?让你先休息片刻。”
君慕感受着温芷柔发自内心的关怀,挠了挠
,咧嘴一笑,露出一
白牙:“没事,大师姐。我扛得住,休息片刻就好,不用麻烦几位师兄。”
“哈哈哈,何止是扛得住!”一旁身材魁梧的钟武忍不住大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们刚才在各自城门上,可都看到了小师弟你的英姿!那剑招又快又狠,枪势更是霸道,一点不输林豹的快剑,不愧是能和副宗主对练三个月的狠
!”
林豹白了一眼钟武,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君慕师弟的剑,和我的剑路可不一样。我练剑只求快、准、狠,为的是防身刺杀,一击毙命;他的剑枪合璧,刚柔并济,更适合正面攻坚。你这挥锤子的莽夫,懂什么剑理。”
说完,他转向君慕,郑重地抱拳:“不过,回宗之后,我定要找个时间和君慕师弟好好讨教一番,看看是你的枪剑合璧厉害,还是我的快剑更胜一筹。”
君慕连忙回礼,谦逊道:“几位师兄过奖了。若非大师姐坐镇中枢,以琴音辅助,稳住军心、恢复士气,又有各位师兄坚守其他城门,互为犄角,我独自一
,恐怕也撑不住这么久。”
就在此时,几道略显踉跄的脚步声传来,几位穿着军官铠甲和散修服饰的
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大堂。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军官,满脸风霜与疲惫,眼角还带着未
的血丝,身上的铠甲布满了划痕与凹痕,却依旧腰杆挺直,透着一
军
的硬朗。
温芷柔收回手帕,转过身时,脸上那丝温柔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与威仪。
她目光一扫众
,直接开
问道:“临渊城主何在?为何不见他前来议事?”
那为首的中年军官脸上露出一抹
的苦涩与羞愧,他上前一步,对着温芷柔
一揖,声音沙哑地叹道:“回禀仙子,不怕仙子笑话……城主大
,早在兽
来临之前,便已携带家眷亲信,卷走府中所有财物,弃城逃往中州都城去了。在下乃临渊城副城主赵信,临危受命,暂代城中指挥之职。城中三千守军,如今只剩下不足千
,全凭仙子与各位上仙差遣!”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一片寂静,君慕与石磊三
都是眉
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临阵脱逃,弃一城百姓于不顾,此等行径,实在令
不齿!
温芷柔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
,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她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位名叫赵信的副城主,缓缓问道:“城主跑了,你身为副城主,本可随他一同逃生,为何不走,反而要带领军民死守?”
赵信苦笑着摇了摇
,眼中却透出一
不容动摇的坚定,语气质朴而掷地有声:“在下生于斯,长于斯。城中的父老乡亲,平
里对我赵信多有照拂,这临渊城的一砖一瓦,皆是我的家园。如今大难临
,我若弃城而逃,便是背信弃义,愧对于天地,愧对于城中百姓!我赵信,做不出这种事!”
他这番话说得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铿锵,发自肺腑。
君慕和几位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敬佩。
在这大灾大难面前,能有如此风骨,实属难得。
温芷柔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她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赵信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令
信服的力量:“赵副城主,你有勇有谋,更有一颗守护百姓的赤子之心,比那弃城而逃的城主,更配得上‘城主’二字。你放心,有我圣灵宗在此,临渊城便绝不会
。等兽
彻底退去,我会向宗门禀明
况,奏请宗主,由你接任临渊城城主之位。”
赵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惶恐,连连摆手,竟对着温芷柔直接跪拜了下去,声音哽咽:“仙子折煞末将了!在下不敢奢求什么城主之位,只求仙子和各位上仙能够庇佑城中百姓,让他们安然无恙!只要百姓平安,赵信就算
身碎骨,也感激不尽!”
“好,我答应你。”温芷柔赞许地点了点
,亲自上前将他扶起,语气郑重,“临渊城的百姓,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安抚好赵信后,温芷柔的目光转向了那几位站在一旁、神
复杂的散修代表。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衣衫
旧,身上带着好几处伤
,气息微弱,却眼神清明。
“这位道友,”温芷柔对着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城危之际,诸位道友没有弃城而去,反而选择与凡
共守城池,可见也是心怀侠义之士。不知此次危机过后,诸位可愿加
我圣灵宗,成为驻守临渊城的外门弟子?我圣灵宗赏罚分明,绝不亏待有功之
,更会为诸位提供充足的修炼资源与庇护。”
说着,她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圣灵宗的外门门规,几位可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