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了她最后一句,他挑眉,语气带了点儿回味:“看到了?”
“还没。”陈渝老实承认,甚至打趣,“路上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那你今晚睡不着了。”
“还真有可能。”陈渝苦涩一笑,毕竟住宿环境确实不太好,“你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话一落音,沉默落了下来。
张海晏落向远处。时间久到陈渝以为他不会再开
。
“这里的风,会让
的尸骨找不见方向。”
他语气极轻,话却重得让
接不住。陈渝看着那张侧脸,光影勾勒出眼角的细纹,似写满了故事。
莫名地,她有点儿难受。
陡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他说过的话:有机会,带你去看真正的马里。
通布图是马里的一部分。
虽不应该,陈渝没忍住探寻:“当时你经历了什么?”
张海晏看了她眼,没回答。
但那一眼,已经够了。陈渝想着,十年前自己还在备战高考,他却踩着生死线走了一
又一
。
她忽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他。
不是张海晏,是jean perdrix。
沉默落了下来。
气氛谈不上尴尬,而是问题有些越界了,陈渝站起身,看见石阶上被坐出痕迹的西服。
通布图环境艰苦,没有洗衣机,水源更加珍稀。
“张先生,衣服我回去后洗好还你。”她拿起来搭在手臂上,“明天要勘线,我先进屋了,你也早点睡。”
转身之际,张海晏叫住了她。
“陈渝。”
陈渝茫然看着他脸色不悦,以为自作主张拿走他的衣服,给
惹不高兴了。
张海晏语气平静:“叫我名字,别让我说第三回。”
“……”陈渝张了张嘴,没应答这份强势,轻声留下一句:“晚安。”
不等对方开
,她抱着西服匆匆走开,只是临到门前,没忍住回了
。
张海晏仍坐在那儿,不知何时点了根烟,火光在夜里一明一暗,视线落在她这边,似乎是在目送她。
陈渝心
一紧,快步进了屋,背抵在门上,盯着室内斑驳的光影,心跳很久才慢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