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完全是闲逛时的家常。
陈老
一边扒面一边嗯嗯啊啊地应和着，时不时
一句\''''师兄见多识广\''''\''''老子活了五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城\''''之类的恭维话。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话题引到师尊身上。
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走到东坊的修士街
时，章逸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街牌坊上刻着的四个大字——\''''修仙百炼\''''——目光停了一瞬，然后随说了一句：
“陈师弟，你说这次武道大会，师尊会不会也上场比试几招？”
陈老的心猛地一跳。
表面上，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为难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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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那可不好说。师尊的修为……嘿，合体后期的大能，在这武道大会上比试，那不是大
欺负小孩嘛。太子殿下请师尊去当评判长老，那才是对的嘛。”
“说的也是。”章逸然点了点，目光随意地扫过牌坊上的文字。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不过……师尊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我看她这两天气色不太好，脸上有些憔悴。”
（来了。）
陈老的心如同被攥住了一下。
（他在试探。用最随意、最自然的方式——问师尊的身体状况。如果我的回答有任何
绽——他就会顺着往下追。）
“气色不好？”陈老挠了挠，装出一副迟钝的样子，“老子倒没注意……不过也是，师尊这趟来王城，一路舟车劳顿的，到了又要应酬太子殿下，能不累嘛。前天晚上老子去给师尊送茶，还听到师尊在房里练功——灵气嗡嗡响的——老子站在门都能感觉到压力。”
他说得极其自然。
甚至添加了一个细节——\''''灵气嗡嗡响的\''''——这是只有修士练功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他故意把这个细节说出来，就是要在章逸然的脑子里种下一颗\''''师尊还在正常练功\''''的种子。
章逸然的步伐微微一顿。
“你在门感觉到了灵压？”
“嗯，老子修为低嘛，站在师尊练功的房门外，就跟站在风似的，腿都发软。”陈老嘿嘿笑了两声，“师兄要是去的话肯定没事，师兄的修为高。”
章逸然没有接话。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但眼底的那丝锐利似乎……退去了一分。
（前天晚上……师尊在练功？灵气嗡嗡响？）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如果陈老说的是真的——那师尊的修为至少还在——灵压那么强，连练气后期的都感受到了——
但如果陈老说的是假的呢？
章逸然的目光在陈老弓着的脊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一个五十岁的练气后期老仆。在宗门里
了三十年杂活。论心眼——不会有多少。他没有撒谎的理由，也没有撒谎的能力。
至少——章逸然是这么认为的。
两走进了修士街。
这条街比外面的普通商街窄了许多，但每一间铺面都装饰得极为考究——门楣上镶着灵石灯，招牌用灵墨书写，在
光下微微发光。
铺子里陈列着各种灵器、法宝、丹药、符箓——有些东西陈老这辈子只在典籍上见过，此刻看到实物，浑浊的老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惊奇。
章逸然在一家名为\''''百兵堂\''''的灵器铺前停下了脚步。
“进去看看。”
两进了铺子。
百兵堂的规模不小，前厅陈列着各种灵剑、灵刀、灵枪，后厅则是更高品级的法宝和护甲。
掌柜是个笑容满面的胖修士，一见章逸然的衣着和腰间的玄玉令，立刻热地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好眼光！本店刚到了一批新铸的灵剑，品级从下品到中品都有，最适合筑基期到金丹期的修士使用——”
章逸然摆了摆手。“先看看再说。”
他走到灵剑区，一柄一柄地查看。陈老跟在后面，东瞧西看，嘴里啧啧称赞，活脱脱一个乡下老进城的架势。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在章逸然试剑的间隙，他找到了第二个开的机会。
“师兄，你昨晚去藏经阁看了什么书啊？回来的时候挺晚的。”
他问得极其随意，甚至没有看着章逸然，而是盯着手里一把廉价的灵刀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纯粹为了找个话题打发时间。
章逸然正在试一柄碧蓝色的灵剑——他将灵力注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听到陈老的问题，也没抬地答了一句：
“翻了些上古秘境的资料。王城藏经阁的藏书比咱们宗门丰富多了，有不少咱们宗门没有的孤本。”
“上古秘境啊……老子听说那些地方可危险了，到处都是陷阱和禁阵。”陈老放下灵刀，又拿起一柄更丑的铁叉比划了两下，“师兄查那些做什么？”
“长长见识。”章逸然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天气，“这次武道大会，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各路修士。有些门派的功法跟上古禁阵有渊源，多了解些没坏处。”
“师兄想得周到。”陈老点哈腰地夸了一句。
然后他又\''''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不过说起上古秘境，老子记得师尊前阵子也进过一个秘境——就是两个月前那次——回来之后好像瘦了些。当时老子还想着，秘境里是不是没好吃的，把师尊饿瘦了。嘿嘿。”
这句话说完，他偷偷用余光瞟了章逸然一眼。
章逸然的手微微一顿。
那柄碧蓝灵剑上的水光闪了闪——是灵力输出不稳的表现——只有一瞬——然后便恢复了正常。
“师尊进秘境的事，你也知道？”他的语气依然随意，但\''''也\''''这个字——透露了一些东西。
“知道呀。”陈老笑呵呵的，“师尊出发之前还让老子帮她收拾行囊来着。不过师尊没说去的是哪个秘境，老子也不敢多问。”
“嗯。”章逸然将灵剑收鞘中，递还给掌柜。
“师尊去的那个秘境……名叫\''''噬元渊\''''。是上古时期一处大能陨落后形成的遗迹。里面据说有很多上古机关和禁制。”
“噬元渊？”陈老装出一副听都没听过的样子，“名字怪吓的。”
“确实。”章逸然转过身来，看着陈老——目光中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那处秘境的禁制非常古怪。据我昨晚在藏经阁查到的记载……噬元渊中有一种上古禁阵叫\''''噬元大阵\''''——凡是踏阵中的修士，修为会被阵法缓慢侵蚀、吞噬——像蚕食一样——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在陈老的脸上扫了一遍。
陈老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浑浊、迟钝、略带惶恐的老仆模样——听到\''''修为消散\''''四个字时，甚至还配合地倒吸了一凉气
